“不。”我摇了摇头,“这次,我亲自去。阿七跟我一起,足够了。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刀疤叔,你带着陈敬和大家,留守在这个中转站,保护好设备和物资,同时保持与‘鹰巢’的联系。如果我们三天后没有消息,或者传出求救信号,你再带人来接应。”
安排好一切后,我和阿七稍作休整,换上了更适合潜行和长途跋涉的轻便装备,带上足够的饮水和干粮,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避难所,驾驶着一辆经过静音改装的轻型摩托车,朝着正南方那个神秘的“通信中枢遗址”,疾驰而去。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我和阿七抵达了那座“通信中枢遗址”的外围。
与其说是一座遗址,不如说是一座被遗忘的钢铁山丘。巨大的、锈蚀的抛物面天线阵列,如同倾倒的巨人肋骨,斜插在龟裂的大地上。主体建筑是一座半埋在地下的、由高强度混凝土和合金构建的多层结构,大部分墙体已经坍塌,裸露着扭曲的钢筋和漆黑的空洞。风声穿过那些空洞,发出呜咽般的怪响,仿佛这座废墟本身在低声诉说。
我们将摩托车藏在一处倒塌的广告牌后面,背上必要的装备,如同两只夜行的猫科动物,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废墟之中。
内部的复杂程度,远超我们的想象。倒塌的楼板、错综复杂的管道、以及各种被岁月侵蚀的设备残骸,构成了一座立体的迷宫。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霉菌的气息,脚下时不时踩到碎裂的玻璃渣或松动的混凝土块,发出细微的声响。
阿七在前方探路,她总能凭借着超凡的直觉和敏锐的感官,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避开那些可能坍塌的区域和隐藏的陷阱。我跟在她身后,手指始终搭在黑色石刃的刀柄上,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我们一层层向下探索,按照那个神秘坐标的指引,最终来到了地下第四层,一处相对完整的。
控制室的合金门半掩着,门缝中透出微弱而稳定的光芒,与周围死寂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里面,隐约传来低沉的电子设备运转声。
我与阿七交换了一个眼神。她如同影子般贴在了门边的墙壁上,手中扣住了两柄飞刀。我则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合金门。
门内,是一个比想象中更加宽敞和整洁的空间。一排排老旧的服务器机柜,大部分都已经停止了工作,但仍有几台亮着幽幽的绿灯,发出低沉的嗡鸣。控制室中央,一个巨大的、布满灰尘的全息投影台上方,正悬浮着一个不断旋转的三维地球模型,但模型上大部分区域都显示为灰色或黑色,只有寥寥几个光点在闪烁。
而在全息投影台的后面,一张宽大的、同样布满灰尘的转椅上,背对着我们,坐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似乎非常苍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时代风格的灰色研究人员长袍,花白的头发稀疏地覆盖着头顶。他似乎对我们的到来毫无察觉,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像。
我握紧刀柄,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沉声开口道:“我们收到了你的信号。你是谁?为什么要引我们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