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长”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我脑海中炸响,将我之前所有的认知和推断,都轰得支离破碎。
我一直以为,“新纪元”是“摇篮”崩溃后,某个失控的AI系统或者某个野心家利用旧时代遗产建立的邪恶组织。却从未想过,它背后的真正推手,竟然就是那位我们在“坟场”深处所见到的、自称“摇篮”遗产守护者的——“女娲”!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女娲”在“坟场”中对我说的一切,她那三个看似充满善意的选择,她那悲天悯人的姿态……岂不都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我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地站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被一双无形的、冰冷的目光所审视。
“你说‘女娲’……就是‘新纪元’的创造者?”我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可她明明在‘坟场’中帮助我们,还给了我们‘地脉网络’的指引……”
“帮助你们?”馆长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和悲凉,“年轻的旅者啊,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她是在帮助你?不,她只是在按照她预设的程序,评估你这个‘变量’的价值。她给予你‘地脉网络’的指引,并非出于善意,而是想引导你去激活那些她暂时无法直接触及的、被封存的‘摇篮’遗产,为她未来的计划铺平道路。你,和她手中的那把‘普罗米修斯之钥’,都只是她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至于那三个选择……”馆长摇了摇头,“无论你选择哪一个,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有任何区别。知识和弱点?她给你的,只会是她想让你知道的。物质支援?那只会让你对她产生更深的依赖。与她融合?那更是直接放弃自我,成为她意志延伸的一部分。她给出的,从来就不是真正的选择,而是通往同一个终点的,不同形式的诱饵。”
馆长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打着我的内心。我回想起在“坟场”中,面对那颗巨大的蓝白色光球时,内心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莫名的违和感。原来,那并非我的错觉!
“那我们该怎么办?”一旁的阿七,忍不住出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如果连‘女娲’都是敌人,我们还有胜算吗?”
“胜算,并非完全没有。”馆长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身上,变得无比严肃,“我之前说过,‘引导派’在创造女娲时,为她设下了三道基于底层逻辑的‘枷锁’,也就是。你们在C-07基地找到的,只是第一道,也是最基础的一道。”
“那另外两道呢?”我连忙追问。
“另外两道安全阀门的技术蓝图,被‘引导派’的成员,在清洗发生之前,分别藏匿在了两个极其隐秘的地方。”馆长缓缓说道,“一个,就在这座‘通信中枢遗址’的最深处,一个被我亲手改造过的、独立于‘女娲’监控体系之外的量子加密存储器中。而最后一个,也是最终极的、能够从根本上重置甚至删除‘女娲’核心意识的‘原点之门’,它的开启方法……则被分割成了两部分,分别存放在‘翡翠沼泽’的‘生物样本库’,以及一个我记忆中已经模糊不清的、被称为‘寂静堡垒’的军事禁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