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耳机里传来一声模糊的狞笑。
“砰砰砰——!”
一公里外的正门方向,M4步枪特有的清脆点射声撕裂了夜色。
火舌在黑暗中疯狂跳跃,像是一头突然发狂的野兽,对着沙袋碉堡狂喷弹雨。
黑面神那边动手了。
机枪扫射的动静大得离谱,连脚下的沙地都在微微震颤。
“敌袭!正门有敌袭!”
沙袋掩体后的两个守卫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劣质卷烟直接掉在裤裆上,烫得他嗷了一嗓子。
两人连滚带爬地抓起身边的AK,胡乱拉开枪栓,伸长脖子往火光冲天的正门方向瞅。
陆渊贴在沙袋背面,等的就是这一秒。
双腿肌肉瞬间绷紧,整个人像只捕食的黑豹般弹起。
他没拔刀。
双手成爪,快如闪电般扣住那两人的后脑勺。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被远处的枪炮声完美掩盖。
两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脖子软绵绵地耷拉下来,烂泥一样瘫在沙袋上。
陆渊顺手把两人手里的枪踢进暗沟。
拍了拍手上的沙粒,猫着腰,顺着矿坑边缘的阴影,往灯火通明的核心仓库摸去。
仓库是一座废弃的选矿车间改建的。
厚重的铁皮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钨丝灯光,还有浓烈的机油和火药混合的味道。
外头正门打得热闹,卡扎军阀的守卫全被吸引过去了。
仓库门口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陆渊侧身挤进门缝。
刚一露头,就被里面的景象晃了下眼。
好家伙,这卡扎虽然是个小军阀,家底倒是挺厚实。
靠墙码着一溜没开封的绿色军火箱,上面还印着北美某防务公司的标志。
角落里堆着几十箱俄制手雷,还有成捆的C4炸药,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穷鬼的日子算是熬出头了。”
陆渊搓了搓手指,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他走到那堆北美军火箱前,手掌往箱子上一贴。
意念一动。
系统的一立方米空间背包瞬间开启。
“唰——”
空气里泛起一阵透明的涟漪。
那几箱崭新的单兵战术装备、夜视仪、大口径狙击步枪,连带着子弹,直接凭空消失,被塞进了系统空间。
连着收了五六箱,空间背包撑满了。
陆渊有点不甘心地咂了咂嘴,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堆剩下的C4和火箭筒。
这可都是硬通货,拿出去能卖大价钱,丢在这儿太可惜了。
正琢磨着怎么弄走,视线一转。
仓库正中央,停着一辆崭新的轮式防雷装甲车。
军绿色的涂装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车身焊着厚实的V型防雷底盘,顶上还架着一挺口径吓人的重机枪。
这玩意儿看着比血十字那辆破烂货高级多了。
陆渊走到装甲车旁,伸手拽了下车门。
“咔哒。”
门没锁,连车钥匙都插在点火孔上。
“这军阀心真大,当这是自家车库呢。”
陆渊咧嘴一笑,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室。
真皮座椅还挺软乎。
他把剩下那些装不进空间的炸药和火箭筒,一箱箱往装甲车后座上搬。
累得起了一身白毛汗,后背的战术服都湿透了。
搬完最后一箱火箭筒。
外面的枪声突然变得稀疏起来。
“老板……我这边快顶不住了。”
耳机里传来黑面神粗重的喘息声,背景音里夹杂着RPG火箭筒爆炸的巨响。
“这帮杂碎把迫击炮都推出来了……我子弹也快打光了。”
“撤。往三号沙丘方向跑,我来接你。”
陆渊沉声吩咐完,直接扭动车钥匙。
“轰——”
装甲车那台大马力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震得仓库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陆渊一脚油门踩到底。
十几吨重的钢铁巨兽猛地往前一窜,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扬起一阵黑烟。
“哐当!”
厚重的铁皮大门就像张纸片,直接被装甲车撞得四分五裂。
破碎的铁片飞出去十几米远,砸在沙地上。
外围正端着枪往正门赶的几个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傻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装甲车已经像头疯牛一样冲出了营地,撞断了铁丝网,消失在黑夜的沙漠里。
三号沙丘背后。
老狗那辆破皮卡正停在背风处,引擎突突地喘着粗气。
叶轻寒裹着那条发霉的毛毯,缩在副驾驶上,紧张得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轰隆隆……”
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老狗吓得酒醒了一大半,一把拔出腰间那把生锈的格洛克,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来、来了!卡扎的追兵来了!”
他扯着嗓子干嚎,拉开车门就想往沙坑里钻。
“这动静,起码是个装甲连啊!叶博士,赶紧跑!”
话音刚落。
一辆庞大的军绿色装甲车带着满身沙尘,一个狂野的甩尾,稳稳停在破皮卡旁边。
车轮扬起的沙子劈头盖脸砸了老狗一身。
“呸呸呸!”
老狗吐着嘴里的沙子,举着那把破枪,双腿软得直打晃。
装甲车厚重的车门“咔哒”一声推开。
陆渊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冲着老狗吹了声口哨。
“行了,别搁那儿举着你那烧火棍了,连个保险都没开。”
陆渊拉开装甲车后座的门,下巴往前一扬。
“上车,换这辆。”
老狗愣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那辆崭新的防雷装甲车。
再看看自己那辆随时会散架的破皮卡。
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老、老板?你这车……哪来的?”
“借的。”
陆渊随口扯了个淡,转身去把黑面神从沙丘后面拽出来。
黑面神浑身是土,胳膊上还擦破了点皮,但精神亢奋得很,正咧着嘴傻乐。
“啥叫借的?卡扎那疯狗能借你这玩意儿?”
老狗一边嘀咕,一边探头往装甲车后座里瞅。
这一瞅,他整个人僵住了。
下巴就像脱臼了一样,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宽敞的后车厢里,满满当当堆着十几箱没开封的火箭筒,还有成捆的C4炸药。
绿色的军火箱在车厢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老狗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老板……你这是去借车,还是去洗劫了北美军火商的祖坟啊?这特么……能把半个无序区炸上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