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火光贴着地皮炸开,像是一头从地底钻出来的火龙。
那辆灰色的俄制轮式装甲车,重达十几吨的铁疙瘩,硬生生被气浪掀得前轮离地。
“哐当!”
车头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马路上,挡风玻璃瞬间震得粉碎。
前面开路的那辆悍马更惨。
底盘直接被撕成两半,四个轮胎冒着黑烟飞出去老远。
血手刚才还举着喇叭嚣张的脑袋,这会儿“砰”地磕在装甲车舱盖上。
眼角撕开条三寸长的大口子,血糊了一脸。
“敌袭!隐蔽!操!给我开火!”
他捂着脸连滚带爬地缩回车厢里,扯着嗓子疯狂咆哮,声音劈得像指甲刮黑板。
街道上瞬间乱成一锅沸腾的热粥。
跟在车后面的血十字佣兵被爆炸的余波掀翻了一大片。
还没等他们从耳鸣里缓过神,趴在楼顶的陆渊已经动了。
他丢开手里的导线,脚尖在滚烫的石板上猛地一蹬。
整个人像一只黑色的雨燕,顺着外墙裸露的排水管直滑而下。
落地瞬间,双膝微屈卸去冲力。
古武步法“蛇行拨草”启动。
陆渊的身影在弥漫的硝烟和灰尘里,诡异地拉出一道残影,快得肉眼根本捕捉不清。
他没掏那把招摇的加特林,反手从系统空间摸出刚才缴获的M4步枪。
枪托抵肩,枪口平指。
“砰!”
清脆的点射声在混乱中并不显眼。
但一辆悍马车顶,正手忙脚乱调转重机枪枪口的机枪手,眉心瞬间多了个血洞。
仰面从车顶栽了下来。
“左边!在十二点钟方向的废车后面!”
一个眼尖的头目指着陆渊残影闪过的方向,大吼着扣动扳机。
十几把自动步枪同时集火。
密集的弹雨把那辆废旧汽车打得千疮百孔,火星子四溅。
可废车后面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
“找啥呢?你爹在这儿。”
轻飘飘的声音从那头目的右后方响起,近得能感觉到呼吸的热气。
头目浑身汗毛炸立,刚想转头。
陆渊已经欺身贴近。
左手如铁钳般锁住对方的下巴,右手反握三棱军刺,顺着肋骨缝隙狠狠捅了进去。
刀尖精准地绞碎了心脏。
头目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珠子暴突。
陆渊拔刀,顺势一脚将这具还有余温的尸体踹向旁边的几个佣兵。
尸体撞乱了他们的阵型。
趁着这不到一秒的缝隙,陆渊手中M4火舌喷吐。
“砰砰砰——”
三个准备抬枪的佣兵胸口绽开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
“他在那儿!那是个人还是个鬼?!”
剩下的佣兵彻底慌了,这特么速度也太邪门了。
他们端着枪盲目地朝陆渊刚才站的位置扫射。
打碎了墙皮,打断了路灯杆,就是连陆渊的衣角都没擦着。
陆渊就像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借着爆炸的浓烟和街边的掩体。
不断地穿插、迂回。
每换一个位置,枪口就必定带走一条人命。
而且专挑机枪手、拿榴弹发射器的,和看起来像指挥官的头目下手。
“别特么乱打!节约弹药!往他落脚的地方扔手雷!”
血手躲在装甲车里,通过观察孔看着外面的惨状,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哪是来围剿的,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几颗破片手雷骨碌碌地扔进硝烟里。
爆炸声震耳欲聋,掀起大片的沙土。
“炸死了吗?”
血手死死盯着观察孔,手心里全是冷汗,把枪柄都捏得嘎吱作响。
烟尘慢慢散去。
没有尸体,只有满地的弹坑。
“老大……上面!他在上面!”
驾驶员突然惊恐地指着头顶的舱盖,声音抖得像是在冰窟窿里泡过。
血手猛地抬头。
“哐当!”
装甲车顶盖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锤。
紧接着。
一双穿洗发白校服裤子的腿,顺着舱盖边缘倒挂下来。
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带着刺骨杀意的脸,正对着观察孔,嘴角勾起个嘲弄的弧度。
陆渊倒吊在车顶。
手里那把三棱军刺闪过一道寒光。
顺着观察孔那条窄窄的缝隙,毒蛇般扎了进去。
“啊——!”
驾驶员捂着被刺穿的眼窝,鲜血狂喷,在狭窄的车厢里疯狂翻滚哀嚎。
血手吓得魂飞魄散,抬起手枪对着观察孔一通乱开。
“砰砰砰!”
子弹打在装甲外壳上,火花四溅,全被弹飞了。
陆渊早就翻身跃起。
他脚尖在装甲车炮塔上一点,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
直接扑进了旁边那个还剩十几个佣兵扎堆的核心阵地。
古武宗师模块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没用枪。
这种距离,拳脚比子弹更快。
八极拳,铁山靠。
陆渊肩膀猛地撞进一个两百多斤黑人佣兵的胸口。
“喀嚓”一阵爆响,那黑人的胸骨直接塌陷,连带着身后的三个人被撞得像保龄球一样飞了出去。
太极,单鞭。
手腕一抖,夺下一个佣兵手里的开山刀,反手一抹。
三颗人头咕噜噜滚落在血泊里,断颈处的血柱喷起两米多高。
惨叫声、骨裂声、求饶声,交织成一首让人头皮发麻的地狱交响乐。
陆渊穿梭在人群里。
校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点子,动作却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暴力的美感。
十分钟。
短短的十分钟。
当最后一缕硝烟被海风吹散。
这条原本喧闹的贫民窟街道,死寂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鲜血顺着地砖的缝隙,流进下水道,发出“滴答滴答”的黏腻声。
血手推开装甲车厚重的车门,腿软得像面条,直接跪扑在血水里。
他带来的一个中队的精锐。
全军覆没。
他看着那个站在尸体堆中间的亚洲少年。
陆渊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破布擦着三棱军刺上的血槽。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血手眼眶通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想伸手去摸腰间的配枪,但手指完全使不上力。
陆渊擦干净刀,反手插回兜里。
捡起地上那把M4,一步步走到血手面前。
冰冷的枪管,不轻不重地顶在了血手那满是血污的额头上。
枪管发烫,烫得血手打了个激灵。
“别……别杀我,我卡里还有三百万美金,全给你……”
血手双手死死抱住陆渊的腿,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卑微到了极点。
“我是血十字的副团长,你杀了我,团长绝对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陆渊微微弯下腰,盯着血手那双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眼睛。
嘴角扯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副团长啊,那刚好。”
陆渊大拇指拨开保险,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我正愁不知道去哪找你们总部,你死了,你们团长……总得来给你收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