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燕京,帝豪私人会所。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空气里飘着高级香槟发酵的甜味,还有女宾客身上浓烈的脂粉香。
陆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
肩上背着个黑色的长条高尔夫球包。
旧球鞋踩在厚软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扑哧声。
他跟这满场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上流社会,格格不入得像只误入天鹅群的野鸭子。
“喂,那小子。”
门口的保安伸手拦住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送快递走后门!这里是王少包场的私人晚宴。”
陆渊没停脚。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保安一眼,单手插兜,继续往前走。
肩膀微微一沉,装作不经意地撞在保安胸口。
“砰。”
保安感觉自己像被一辆飞驰的泥头车刮了一下。
胸骨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两三米。
砸翻了旁边一个摆着香槟塔的玻璃桌。
“哗啦啦”碎了一地,酒水流得到处都是。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陆渊身上。
他打了个哈欠,伸手掏了掏耳朵。
“不好意思啊。”他眼皮都没抬,“没站稳。”
几步走到宴会厅最里面的休息区。
把那个沉甸甸的高尔夫球包往真皮沙发上一扔。
然后自己瘫在旁边,翘起二郎腿,摸出兜里的口香糖。
宴会厅中央。
夏初雪被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围在中间。
她换了身酒红色的晚礼服,露出的肩膀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但此刻,那张精致的脸上全是被羞辱的怒意。
对面站着个穿白色燕尾服的年轻男人。
王腾。
他手里端着杯红酒,油头粉面,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夏初雪身上扫来扫去。
“初雪,你躲什么?”
王腾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挂在玻璃壁上。
“夏老爷子现在可是靠着我从美国请来的特效药吊命呢。你们家那资金链,要是没我王家注资,明天一早就得破产清算。”
夏初雪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王腾,你别太过分!”
她深吸一口气,“那块新能源矿皮,我们已经答应转让给你们了!你为什么还要拿我爷爷的药威胁我?”
“啧啧。”王腾伸手想去摸她的脸。
夏初雪嫌恶地偏头躲开。
王腾也不恼,反倒笑得更得意了。
“光要矿皮多没意思。”
他压低声音,“那个查尔斯教授说了,那矿皮里的东西邪门得很。我不仅要矿,我还要你们夏家的古武秘籍。”
王腾搓了搓手指,眼神变得贪婪。
“只要你今晚乖乖跟我走,宣布咱们订婚。药,我马上让人送去医院。”
“你做梦!”夏初雪气得浑身发抖。
“那就是没得谈了?”
王腾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把酒杯重重磕在旁边的桌子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腾打了个响指,“把夏小姐请回我的套房。她大概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周围那几个黑西装保镖立刻围上来,伸手就去抓夏初雪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敢!”
夏初雪拼命挣扎,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
宴会厅里的其他宾客全都在冷眼旁观,甚至有人还在窃窃私语地看笑话。
在燕京,没人敢管王家的闲事。
就在这几个保镖的手即将碰到夏初雪衣服的瞬间。
“呲啦——”
休息区那边传来一声刺耳的拉链声。
陆渊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把那个黑色高尔夫球包的拉链一扯到底。
系统空间悄无声息地开启。
所有人都以为这穷酸小子要掏出一根高尔夫球杆来见义勇为。
王腾甚至已经不屑地嗤笑出声。
但下一秒。
陆渊从包里抽出来的。
是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浓烈机油味和死亡气息的六管重型加特林机枪。
弹链拖在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几个名媛手里拿着的香槟杯“啪嗒”掉在地上,碎成玻璃渣。
尖叫声卡在嗓子眼里,根本发不出来。
陆渊把沉重的加特林单手拎着。
像拎着个玩具水枪一样轻松。
他嘴里嚼着口香糖,旧球鞋踩着地毯,慢悠悠地走到王腾面前。
那几个保镖吓得脸都绿了,触电般松开夏初雪,连连后退。
他们虽然是练家子,但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挡得住这种战场上的大杀器。
“你……你他妈是谁?”
王腾腿肚子直打转,声音劈成了两半。
他死死盯着那六根黑洞洞的枪管,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燕京!带这种东西进来,你想吃枪子吗!”
陆渊没说话。
他抬起加特林。
冰凉粗糙的枪管,直接顶在了王腾油光水滑的脑门上。
力气之大,把王腾的脑袋顶得往后一仰,差点闪了脖子。
“你刚才说,你要带她走?”
陆渊眼皮半耷拉着,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他咔哒一声,拇指拨开了加特林的保险。
刺耳的电机预热声嗡嗡响起。
六根枪管开始缓慢旋转。
“别……别冲动!”
王腾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波斯地毯上。
他裤裆里传出一股骚臭味,名贵的燕尾服下摆湿了一片。
“兄弟!有话好说!你要钱?我给你!一千万够不够!”
夏初雪呆呆地站在旁边,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
那件灰色的旧T恤,此刻在她眼里,比任何定制西装都要高大。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在学校里连上课都在睡觉的同桌,竟然敢在燕京最顶级的会所里,拔出加特林。
“钱?”
陆渊轻笑一声。
“你拿两亿美金的黑钱买我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分点?”
王腾愣住了,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查尔斯……”
陆渊打断了他。
“我是谁不重要。”
他嚼着口香糖,“重要的是,你吵到我睡觉了。”
“而且,你动了我的人。”
陆渊把加特林的枪管往下压了压。
直接怼在王腾的鼻梁上。
金属的重量压得王腾鼻子发酸,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给你半分钟。”
陆渊打了个哈欠。
“把药给夏家送去。然后,把你吞掉的那两亿美金,连本带利转到一个账户上。”
“不……不行!”
王腾虽然怕死,但那两亿美金是王家搭上查尔斯那条线的筹码。
他要是交出去,他爹能活剥了他。
“小子!你以为拿把破枪就能在燕京横着走吗!”
王腾仗着背后有人,突然不知道从哪借来的胆子,歇斯底里地吼起来。
“这会所外面全是我的人!你敢开枪,你连这扇门都走不出去!”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周叔!救我!有人在帝豪会所拿枪指着我!”
王腾冲着电话那头疯狂咆哮。
“多带点人!把卫戍区那边的关系也动用上!我要这小子的命!”
电话挂断。
王腾盯着陆渊,那张原本英俊的脸现在扭曲得像个恶鬼。
“你死定了。我告诉你,燕京的水,深得能淹死你全家!”
陆渊看着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表演完。
甚至连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他把加特林稍微拿开了一点。
伸手从裤兜里掏出那台屏幕裂了条缝的旧手机。
“喂。”
陆渊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股没睡醒的鼻音。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极其恭敬,甚至带着点恐惧的粗犷男声。
“陆……陆先生。您怎么来燕京了?”
陆渊看着跪在地上的王腾。
“我在帝豪会所。”
他语气随意。
“刚才有个姓王的傻逼,说要动用卫戍区的关系,弄死我。”
陆渊把玩着手里的防风打火机。
咔哒。
幽蓝色的火苗亮起,映在王腾惊恐的眼睛里。
“你问问他。”
陆渊对着电话那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叫来的人,够不够我这把加特林,打半分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