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不顺眼？”
陆渊夹着那根劣质香烟，烟灰掉在地毯上。
他用旧球鞋的橡胶底随意碾了两下，“他敢不敢拿着这份名单，去联合国讲台上念稿子。”
耳麦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爆发出幽灵那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老大，绝了！真他妈绝了！”
幽灵大概是激动得把可乐罐捏爆了。
碳酸饮料滋滋喷气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
“我这就去办！量子主机算力全开，用底层广播协议，神仙也拦不住！”
纽约长岛，罗伯特的私人庄园。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砸在防弹玻璃上劈啪作响。
地下会议室里。
几个财阀代理人正交头接耳，脸上都挂着势在必得的阴笑。
“罗伯特先生，五角大楼那边已经松口了。”
那个秃顶男搓着手，油腻的脑门上泛着光。
“只要安理会的决议一下来。第七舰队的三艘驱逐舰和一艘航母，十二个小时内就能抵达红海。”
秃顶男端起桌上的咖啡，吹了吹热气，“暗月防务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非洲大陆。”
罗伯特靠在真皮椅背上，指尖摩挲着那枚“世界和平”白鸽徽章。
他嘴角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慈祥笑容。
“很好。维护世界和平，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他端起红茶杯，刚凑到嘴边。
“嗡——嗡——”
会议室里，七八个人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声音不大，但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抱歉先生，我关个机。”
秃顶男掏出最新款的水果手机。
屏幕刚亮起，他的手猛地一僵。
没按解锁键。
屏幕上直接弹出一个血红色的对话框。
上面不是文字，而是一张高清照
秃顶男咖啡杯没端稳。
滚烫的褐色液体全洒在裤裆上，他却像没感觉一样。
“我的也收到了……”
旁边一个西装男声音发抖，他手机屏幕上正在自动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画质极其清晰，连人物脸上的汗毛孔都能看清。
画面里，那个正在干着龌龊勾当的男人，正是此刻坐在主位上、满脸慈祥的罗伯特。
“怎么回事？谁让你们在会议室看手机的！”
罗伯特眉头皱紧，不悦地放下茶杯。
他伸手去拿自己的特制加密手机。
刚解锁。
“叮咚。”
一条短信息直接弹屏。
【圣安德鲁斯岛VIP客户名单，已抄送全球43亿活跃网络节点。祝您身败名裂。——暗月防务。】
罗伯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那张虚伪的面具碎了一地。
骨头发出两声脆响。
“别让人吵我睡觉。除非天塌了。”
华盛顿。
白宫外已经聚集了上万名愤怒的抗议人群。
他们举着横幅，把臭鸡蛋和烂西红柿疯狂地砸在铁栅栏上。
防暴警察拿着盾牌，顶着人群的推搡，满头大汗。
总统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座冰窖。
安全顾问史密斯捂着胸口，刚刚吃下两粒速效救心丸。
他那张老脸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罗伯特那个蠢货！他怎么敢留下那种东西！”
史密斯一拳砸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直晃。
“现在好了！那份名单上有三分之一是国会山的老爷们！这让我们怎么收场！”
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
五角大楼的上将，肩膀上的将星闪着冷光。
“收场？现在只能断尾求生了。”
上将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抗议人群。
“安理会的提议已经撤销。舰队也退回了港口。暗月防务那边的动作太快，也太绝了。”
他转过头，看着史密斯。
“罗伯特不能留了。他活着，就是个定时炸弹。谁知道暗月手里还有没有他更多的备份。”
史密斯闭上眼，痛苦地揉着太阳穴。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通知FBI特别行动组。用危害国家安全罪，去逮捕他。”
史密斯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刺骨。
“记住。抓捕过程中，如果他拒捕……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长岛，私人庄园。
罗伯特像头困兽一样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地毯上满是摔碎的古董花瓶碎片。
他那身银灰色的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
“接电话……接电话啊！”
他拿着特制手机，疯狂拨打着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政客号码。
无一例外，全都是冰冷的盲音。
“这群过河拆桥的杂种！”
罗伯特狠狠把手机砸在墙上。
屏幕碎裂，机身零件散落一地。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警灯，透过雨幕，刺破了庄园的宁静。
几十辆黑色的防弹SUV直接撞开了庄园的大铁门。
全副武装的FBI特工端着突击步枪，潮水般涌了进来。
“罗伯特先生！你被捕了！”
扩音器里传出冷酷的警告声。
罗伯特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那张惨白的脸。
然后慢慢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把上满子弹的镀金左轮手枪。
他拿起枪。
枪管冰冷的触感贴着太阳穴。
罗伯特嘴角扯出一抹绝望的惨笑。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彻底栽在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华夏小子手里了。
“暗月……”
他嘴里嘟囔着这个名字。
手指缓缓扣上扳机。
“砰——！”
沉闷的枪声在书房里响起。
鲜血溅在挂在墙上的那幅“慈善大使”的荣誉证书上，触目惊心。
一天后。
东海市，江景一号顶层复式。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陆渊穿着那件洗发白的校服，坐在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个苹果，正咔嚓咔嚓啃着，汁水四溢。
连续睡了十几个小时，他眼底的乌青终于淡了些。
对面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国际新闻。
女主持人表情严肃。
“据悉，卷入丑闻的慈善大亨罗伯特，昨夜在其长岛庄园内畏罪自杀。FBI已接管现场，相关调查正在进行中。”
陆渊咽下嘴里的果肉，把核扔进垃圾桶。
“畏罪自杀？动作够快的。”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随手把屏幕关了。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嗡嗡声。
陆小雅穿着粉色的围裙，端着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走出来。
她那张白净的小脸上还沾着点面粉，笑得眉眼弯弯。
“哥，吃饭啦。你这次去中东打工，怎么一回来就睡这么久呀？是不是太累了？”
陆渊看着妹妹，眼神里的冷漠瞬间散去。
他站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塞进嘴里。
有点咸。
“还行。那边的老板挺抠门，让我连轴转。”
陆渊扒了口米饭，含糊不清地说。
“那你下次别去了。”陆小雅把一碗紫菜蛋花汤放在他面前。
她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看着哥哥。
“我已经出院了，以后我也可以赚钱养家的。”
陆渊揉了揉她的头发。
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你好好画你的画就行了。”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陆渊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班主任沈青竹发来的微信。
“陆渊同学，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你数学满分。明天早上八点来学校，教导处找你。别迟到！”
文字后面还跟了个发火的表情包。
陆渊眉头微皱。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又夹了块鸡蛋。
“这鸡蛋你放了几勺盐？”他忍不住吐槽。
陆小雅吐了吐舌头，“手滑，多倒了点嘛。”
陆渊叹了口气。
刚把巨神防务掀了个底朝天。
这会儿还得回去面对高中期中考试的成绩单。
这种反差感，让他突然觉得有点荒谬。
“嗡嗡。”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幽灵发来的加密简讯。
“老大，罗伯特虽然死了。但查尔斯教授那个疯子失踪了。巨神防务破产前，有一笔两亿美金的黑账，流向了燕京王家。”
简讯末尾。
幽灵加了一句。
“那个王家，好像正准备对夏校花他们家动手。你……要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