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近郊，巨神防务地下防核掩体。
厚重的钛合金门把这里封成了一个死寂的铁王八壳子。
威廉裹着条脏兮兮的羊绒毯子，缩在沙发角落里打摆子。
他手里捏着半杯威士忌，冰块撞着玻璃杯壁当啷作响。
屏幕上滚动着那十二个高管突发心梗暴毙的新闻。
威廉手一哆嗦，褐色的酒液洒了一裤裆，冰得他打了个激灵。
“呼……进不来……他们肯定进不来……”
他嘴里神经质地嘟囔着，眼珠子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扇密码门。
“咔哒……滋啦……”
头顶上那台原本嗡嗡转着的巨型排风扇，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轴承卡顿声。
扇叶越转越慢，几秒钟后彻底卡死不动了。
墙上的冷白荧光灯闪了两下，直接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应急灯。
掩体角落的扩音器里，突然传出一阵嘎嘣嘎嘣嚼薯片的动静。
“哟，太子爷。”幽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弄，还打了个碳酸味儿的嗝。
“缩头乌龟当得挺爽吧？”
威廉浑身一僵，酒杯掉在地毯上闷响。
“我们老板嫌你这地堡里太闷。”幽灵敲了个回车键，声音清脆，“让我顺手给你断个气儿。”
威廉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门口的电子锁，双手疯狂拍打。
原本绿色的控制屏幕现在全是乱码。
制氧机停了，空气循环系统彻底锁死。
地下深处的氧气本来就稀薄，不到两分钟，威廉的脸就憋成了紫红色。
他张大嘴巴，像条被扔在旱地上的死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跪在地上，双手拼命去抠那道毫无缝隙的钛合金门。
指甲硬生生翻卷劈裂，在门板上留下几道带血的印子。
生理性的泪水混着鼻涕糊了满脸，但他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法兰克福，巨神防务最大的欧洲军火库外。
夜风夹着冷雨，吹得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库房大门前围了上百号穿着各异的武装分子，全是当地眼红的黑帮和雇佣兵。
两辆改装过的装甲车亮着探照灯，把大门照得惨白。
“快点切！那帮高管都死绝了，这批货谁抢到就是谁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头目咬着雪茄，往地上啐了口浓痰。
火花四溅，几个手下正举着重型等离子切割机，对着防爆大门一顿狂切。
光头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傻乐。
“那什么暗月防务，杀人不敢拿货，最后还不是便宜了老子。”
两百米外，废弃高楼的天台上。
雨水穿过一层透明的涟漪，落在水泥地上滴答作响。
修罗穿着隐身迷彩，单膝跪在天台边缘。
他手里倒提着那把没有刀格的短太刀，刀刃上连一滴水珠都没沾。
“老板。”修罗按着耳麦，嗓音沙哑干涩。
“肉引来了一群野狗，正抢食呢。”
站在他身后的影，像截枯木一样一动不动，面具下的电子眼锁定了下方的装甲车。
非洲大裂谷，地下防空洞。
陆渊坐在行军床上，刚撕开一小袋乌江榨菜。
他拿塑料叉子挑了一根榨菜丝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嘎吱响。
“是么。”陆渊拿起旁边的半瓶矿泉水灌了一口。
咸辣味顺着食道往下压。
他把空的榨菜包装袋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
陆渊扯了张纸巾擦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这批军火，那就连库房带人，一起送给他们当陪葬。”
他把纸巾揉作一团扔掉，“点火。”
东海市郊区，天工科技地下厂房。
机械师正盘腿坐在椅子上，灰卫衣的袖口蹭着一堆油污。
“得嘞！早就憋不住了！”
他油腻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最后重重砸下回车键。
“啪！”
法兰克福军火库上空的雨幕中。
几千架原本处于静默状态的微型蜂群无人机，瞬间解除隐形涂层的折射。
它们像一片乌黑的死神斗篷，连警告都没发一句，直接俯冲下去。
光头头目刚把雪茄拿下来，只感觉头顶刮起一阵怪风。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皮瞬间炸开。
无人机群已经顺着刚切开的大门缝隙，还有屋顶的排气扇，疯了一样钻进库房核心区。
那里堆着几十吨高爆炸药和还没装配的导弹弹头。
“那是什么鬼东西……跑！快跑！”光头嗓子都喊破了，连滚带爬往装甲车跑。
晚了。
“轰——！！！”
一团橘红色的蘑菇云拔地而起，刺目的强光瞬间照亮了半个法兰克福的夜空。
恐怖的冲击波像一堵无形的实心墙，横扫而出。
几吨重的装甲车像纸盒子一样被掀飞，在半空中解体。
光头和那上百号武装分子，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直接被瞬间爆发的高温蒸发成了一滩焦黑的碳灰，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
几条街外的玻璃橱窗“哗啦啦”碎了一地，汽车防盗器响成一片。
同样的一幕。
在伦敦、洛杉矶、中东……整整十二个分部军火库。
几乎在同一时间，化作了冲天火海。
非洲基地指挥室。
屏幕上同步跳出十二个巨大的火球画面，火光把防空洞映得忽明忽暗。
老狗刚给自己倒了杯伏特加，手一抖。
大半杯烈酒全洒在裤裆上，湿乎乎的一片。
“我的老天爷……”老狗张着嘴，公鸭嗓直漏风。
他拿脏袖子胡乱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咽唾沫。
巨神防务，这个盘踞在全球百年的军工帝国，就这么一夜之间连根拔起了。
陆渊没搭理他。
他打了个悠长的哈欠，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水光。
走到折叠床前，陆渊踢掉那双沾满泥的旧球鞋。
“收工，我得补个觉。”他揉了揉酸胀的后颈，“天塌了也别叫我。”
他刚准备往床上躺。
耳麦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电流声。
幽灵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次，他嘴里没嚼薯片，也没喝可乐。
连平时那股子吊儿郎当的网管腔调都没了，透着股少见的凝重。
“老大，先别睡。”
幽灵敲击键盘的声音快得像在弹钢琴。
“巨神防务真就只是个被人推出来的白手套。这事儿没完。”
陆渊动作一顿，保持着半坐在床沿的姿势。
他眉头微微挑起。
“又查出什么幺蛾子了？”
“我刚顺着威廉掩体里的那条绝密专线，扒出了他们背后的资金池。”
幽灵咽了口唾沫，呼吸明显发紧。
“牵扯到了华尔街那个表面上搞慈善的罗伯特大亨。这老东西……手眼通天啊。”
幽灵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正躲在庄园里，给联合国安理会施压。”
伴随着键盘重重敲下的脆响。
“这老东西准备调动正规军的航母舰队……来北非清剿咱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