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非矿区外围,风啸峡谷。
刺鼻的硝烟味被旱风裹着,往鼻孔里直钻。
“嘶啦。”
龙牙特种部队队长铁男,咬着牙撕开一段战术急救绷带。
布条断裂的声音在密集的枪炮声中几乎听不见。
他半跪在一块风化的巨大岩石后面。
双手死死按住队员大腿动脉上的伤口,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
温热粘稠的液体很快浸透了铁男的战术手套,顺着手腕滴进干燥的沙土里。
“队长……别管我了。弹夹里还有两发,给我留下。”
那名年轻队员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
他疼得浑身打摆子,却硬生生没喊出一声,手指虚弱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闭嘴。龙牙没有丢下兄弟的规矩。”
铁男把绷带死死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他抬起头,满是汗水和黑灰的脸上,肌肉紧绷得像块铁板。
峡谷外的枪声像炒豆子一样密集。
夹杂着重机枪撕裂空气的“哒哒哒”声,打得他们这块岩石碎石乱崩。
他们大意了。
这次渗透营救任务,官方连使馆都没通知。
他们以为对付的只是一个几千人的地方军阀,靠着微声潜入就能把人质摸出来。
结果刚进峡谷两公里。
“哔——”的一声。
巴赫那帮土匪居然在沙地底下埋了欧洲最新型的热成像雷达阵列。
紧接着就是连环的地雷爆炸。
龙牙小队直接被炸散了阵型,被几百号人像赶鸭子一样堵进了这条死胡同。
“队长!穿甲弹!他们推了四管高射机枪上来!”
趴在左侧断崖上的狙击手大吼,声音劈了岔。
“我剩最后一发子弹了!”
话音刚落。
“轰轰轰!”
粗大的穿甲弹像雨点一样砸在他们隐蔽的岩石上。
火星子四溅。
岩石边缘被硬生生削去了一大块,碎石片打在铁男的防弹头盔上,发出当当的脆响。
铁男咬破了舌尖,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弹药见底。
重伤三人。
对方是装备了财阀重火力的疯狗。
没退路了。
铁男拔出战术大腿侧面的手枪,“咔”地一声上膛。
他看了一眼剩下几个同样端着空枪的兄弟。
“准备烟雾弹掩护。我带头冲,能跑出去一个是一个!”
他捏紧了手里的烟雾弹拉环,指节泛出死人般的苍白。
就在铁男准备拔掉拉环的那一秒。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太阳被某种庞然大物遮住了。
“嗡嗡嗡——”
一种极其沉闷、厚重、带着压迫感的螺旋桨轰鸣声,从头顶直直砸了下来。
这声音太大,直接盖过了峡谷外的高射机枪声。
甚至震得铁男脚底下的沙地都在微微发颤。
他猛地抬起头,战术头盔的护目镜上闪过一道刺眼的反光。
两架体型庞大的武装直升机,像两只从地狱里钻出来的黑色巨蜂。
呼啸着切入峡谷上空。
哑光黑的机身。
侧面那轮猩红的残月标志,在北非毒辣的阳光下红得刺眼。
暗月防务。
还没等铁男和龙牙的队员们反应过来这标志代表什么。
直升机机头猛地往下一压。
“哒哒哒哒哒哒——!”
机腹下方的三十毫米链炮,瞬间喷吐出半米长的橘黄色火舌。
震耳欲聋的撕裂声,在峡谷里形成恐怖的死亡回音。
这就不是在开枪。
这是在拿一条火鞭,狠狠抽打地皮。
峡谷外。
巴赫手下那几挺刚才还嚣张四管高射机枪。
在三十毫米高爆穿甲弹的洗礼下,就像纸糊的玩具。
“轰!”
机枪阵地直接被炸成了一团冲天的火球。
气浪把几吨重的皮卡车掀飞了十几米高,在半空中解体。
几个正准备冲锋的雇佣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直接被密集的机炮撕成了碎肉。
残肢断臂伴随着烧焦的汽车零件,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在沙地上。
不到三十秒。
原本火力压制得龙牙小队抬不起头的敌方阵地,被硬生生犁成了一片燃烧的焦土。
峡谷里瞬间死寂。
只有直升机悬停在半空的螺旋桨轰鸣,刮得周围的沙土漫天飞舞。
铁男张大嘴巴,下巴像脱臼了一样合不拢。
他当了这么多年特种兵,见过猛的火力。
但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降维打击。
两架阿帕奇稳稳悬停在距离地面十米的高度。
狂风吹得铁男连眼睛都睁不开,他眯着眼,用手挡着风沙。
“哗啦。”
直升机侧面的舱门滑开。
一条黑色的战术速降绳被抛了下来,绳尾在沙地上甩出啪的一声脆响。
一道人影没有借助任何挂钩。
双腿夹紧绳索,戴着战术手套的双手猛地一松。
“哧——”
自由落体般的极速滑降,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砰。”
一双黑色的战术军靴稳稳砸在铁男面前两米处的沙地上。
扬起一圈呛人的黄沙。
陆渊站直身子。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全息战术服。
没有任何多余的负重,手里也没拿那种粗笨的突击步枪。
只有大腿外侧挂着那把熟悉的三棱军刺。
战术服的面料在阳光下泛着一层隐隐的幽蓝光泽。
这不是普通的防弹衣,这是天工科技刚弄出来的新玩意儿,里面嵌着一层记忆金属纤维。
他拍了拍肩膀上落的灰土。
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陆渊微微偏过头。
看了一眼旁边靠在石头上、脸色惨白还在流血的龙牙队员。
又看了看铁男手里那把只剩三发子弹的破手枪。
“退后吧。”
陆渊声音不大,很平,听不出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伸手摸向自己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按了一下。
“这活儿。”
陆渊转过头,看着峡谷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军阀堡垒。
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浅笑。
“你们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