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光点在军用电子地图上高频闪烁。
微弱的荧光映在陆渊眼底。
国内的绊脚石清理干净了。
天宇财阀成了东海市的过去式。
天工科技那十条全自动化组装线,正在东郊的无尘厂房里连轴转。
机械臂摩擦的“嗡嗡”声,一天二十四小时没停过。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蜂群无人机的微型动力核心,还有初级基因药剂的稳定剂。
都需要一种特殊的伴生稀土元素。
这玩意儿在国际黑市上是有价无市的战略物资。
国内管得更严,花多少钱都买不到一克。
要想让暗月防务完成真正的科技暴兵。
这道金属原料的脖子,必须自己攥在手里。
陆渊收回敲击地图的手指。
指尖上沾了点地图表面的一丝静电灰尘。
他捻了捻手指。
转身走向卧室的衣柜。
拉开那扇隐藏的暗门。
里面没有校服。
挂着一排纯黑色的战术防弹服。
半小时后。
东海市第一中学的教务处里。
老王校长端着那个缺了个口的青花瓷茶杯。
看着桌面上那张只有两行字的请假条。
请假人:陆渊。
请假原因:回老家看病,归期不定。
老王校长的手抖了一下。
茶水溅在“归期不定”四个字上,晕开了一片墨迹。
他连问都没敢问一句生了什么病。
赶紧从抽屉里摸出红色的公章,哆嗦着手在请假条上重重盖了下去。
生怕盖晚了,这煞神又嫌他办事不利索。
深夜。
东海市郊区的秘密私人停机坪。
一架没有涂装的湾流G650公务机,正闪着红蓝两色的航灯。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陆渊穿着那套纯黑的战术防弹服,踩着军靴。
手里提着一个半米长的黑色金属手提箱。
里面装着天工科技最新出炉的蜂群无人机战术控制器。
影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长款风衣。
像一块没有生命体征的阴影,不远不近地跟在两步外。
“嗡——”
湾流的舱门滑开。
陆渊踩着舷梯走上飞机。
机舱里冷气开得很足,皮座椅上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把金属手提箱放在对面的座椅上。
自己陷进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系好安全带。
“起飞。”
陆渊对着驾驶舱的方向扔下两个字。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强烈的推背感袭来。
很快穿破了东海市上空厚厚的云层。
陆渊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那个微型平板。
屏幕亮起,调出了一份绝密档案。
目标地:北非,坦加尼喀大裂谷边缘。
那是一座储量惊人的钻石和稀土伴生矿。
也是地图上那个闪烁的红色光点。
占领那座矿区的,是一个叫巴赫的地方军阀。
这人在北非那片三不管的地带,恶名昭彰。
喜欢把战俘的头骨做成酒杯,是个极端残暴的疯狗。
但让暗月情报网感到棘手的。
不是巴赫手里那两三千号拿着AK的土着士兵。
而是他背后的金主。
幽灵截获的数据显示,欧洲的某个老牌能源财阀,在暗中给巴赫输血。
不仅提供了最先进的防空雷达。
甚至还赞助了几辆带有贫铀装甲的主战坦克。
巴赫仗着有财阀撑腰,行事嚣张到了极点。
就在一周前。
这疯狗为了敲诈一笔天价的“过路费”。
居然直接出兵,包围了矿区附近的一个华夏援建营地。
强行扣押了三百多名华夏工程师和工人。
把他们关在地牢里,当成了要挟的肉票。
这在国际上是绝对踩红线的事。
但巴赫无视了所有的国际法和谴责。
他甚至在暗网上放话。
只要看到一架带华夏标志的军机靠近,他每小时就处决十个人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资源争夺了。
这是把华夏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陆渊盯着屏幕上那些被关在泥水地牢里的工人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是暗线用微型探头偷拍的。
工人们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眼神绝望。
他大拇指在屏幕边缘用力按压。
指节泛着青白。
官方因为人质的安全和国际影响,在明面上投鼠忌器,无法直接动用正规军进行大规模清剿。
这块烂摊子。
正好需要一把没有国籍、不讲规矩的快刀来切。
陆渊把平板扔在旁边的空座上。
闭上眼睛。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
湾流公务机跨越了大半个地球。
“砰。”
起落架重重砸在粗糙的沥青跑道上,机身剧烈颠簸了一下。
引擎反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飞机在暗月防务设在北非边缘的一个隐秘中转基地降落。
这里的跑道还是老狗带人临时拿推土机压出来的。
坑坑洼洼,全是黄沙。
舱门滑开。
一股带着热浪的旱风,夹杂着柴油味和羊粪味,扑面而来。
陆渊拎着黑色金属箱,踩着舷梯往下走。
刚走下最后两级台阶。
一辆挂着大使馆牌照的防弹越野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在跑道旁边停稳。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
一个穿着发皱西装的半大老头,就急匆匆地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头发花白,领带歪在脖子上。
金丝眼镜上蒙着一层细细的黄沙。
正是之前在交火区被陆渊护送过的苏牧大使。
苏牧跑得太急,脚下的皮鞋在沙地上打了个滑。
险些摔倒。
他踉跄了两步,直直地冲到陆渊面前。
“陆先生!”
苏牧双手死死握住陆渊那只没拿箱子的手。
手心全是湿冷的汗。
他看着刚下飞机的陆渊。
那张因为几天几夜没合眼而憔悴不堪的脸上。
像是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突然看到了一座灯塔。
满眼的焦急和期盼,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