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堡垒立在山顶上。
厚实的花岗岩墙体在探照灯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墙头的垛口处。
一个打着赤膊的土着兵正死死抓着一挺德什卡重机枪的握把。
他满脸是汗,眼珠子因为恐惧瞪得布满红血丝。
下面的外围防线崩得太快了,连惨叫声都没传上来几句。
他刚把黑洞洞的枪口往下压,想扫射底下的那片黄沙盲区。
“轰!”
一发四十毫米榴弹。
拖着暗红色的尾焰,精准地顺着垛口砸进了机枪防盾后面。
火球瞬间膨胀。
那挺几百斤重的机枪连带着半截土着兵的身子,直接被掀上了半空。
带着火星的碎肉和残铁,雨点般砸在堡垒的铁皮顶棚上,劈啪作响。
山脚下。
狂暴把肩上的榴弹发射器随手一丢。
粗壮的大拇指抹了把鼻子上的沙土。
他咧嘴笑了,两米二的块头在夜风里像尊铁塔。
“老板,门没开。要不我搬两箱C4去把那两扇大铁皮炸了?”
黑面神拎着M249机枪凑过来。
枪管热得直冒青烟。
陆渊抬头,看着那扇足有两米厚、嵌满铆钉的防爆钢门。
门框两边还挂着密密麻麻的热成像探头。
“炸门动静太大。”
陆渊把手里的自动步枪扔给老狗。
“里面几百号华夏工人关在地牢里。万一塌方,他们全得埋在下面。”
他伸手扯下战术服外层的几根多余绑带。
只留了大腿侧面那把三棱军刺。
“你们在正面吸引火力。”
陆渊往后退了两步,活动了一下脚踝。
旧球鞋在沙地上碾出个坑。
“我从后面上去。”
老狗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板,后面可是三十多米高的悬崖啊!光秃秃的连棵草都没有!”
他指着堡垒背面那块几乎垂直九十度的石壁。
陆渊没理他。
双腿微屈,小腿肚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两条拉满的钢缆。
战术服内侧的微型外骨骼骨架,发出一声细微的电机蜂鸣。
“嗡。”
古武八极拳的爆发力,加上机械助推。
陆渊整个人像一只离弦的黑箭。
直接蹿向了那面三十米高的峭壁。
脚尖点在石壁凸起的一块碎石上。
石块承受不住力道,碎成粉末往下掉。
但陆渊已经借着这股寸劲,身子拔高了三米。
他双手成爪。
十指像铁钳一样,硬生生抠进了花岗岩坚硬的缝隙里。
指甲盖隐隐作痛。
他咬着牙,舌尖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左脚再点,右臂猛地往上一提。
身体贴着峭壁,像只诡异的黑色壁虎。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几米距离的快速跃升。
“砰砰砰!”
下面,黑面神和狂暴已经开火了。
密集的火力压得堡垒正面的守卫根本抬不起头。
爆炸声掩盖了陆渊攀岩的轻微摩擦声。
一分半钟。
陆渊的一只手扒住了堡垒三楼的通风管道边缘。
百叶窗生了锈。
他单手发力,小臂肌肉块块隆起,直接把百叶窗的铁条扯了下来。
扔进无边的黑夜里。
陆渊翻身钻进通风管道。
里面很窄,空气混浊,带着股陈年羊肉的膻臭味。
他摘下全息头盔,挂在腰上。
顺着管道往前爬。
下面是巴赫的卧室。
奢华的欧式大床上,铺着昂贵的红色天鹅绒床单。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雪茄味和廉价香水味。
巴赫。
这个在北非呼风唤雨的地方军阀。
长得像头肥胖的黑熊,胸口长满了卷曲的黑毛。
他正光着身子,左右手各搂着一个皮肤白皙的欧洲女人。
睡得像死猪一样沉,鼾声震天响。
外头突然传来的炮声,像炸雷一样把他从梦里震醒。
“怎么回事!”
巴赫猛地坐起来,推开压在身上的女人。
女人惊恐地尖叫着缩进被子里。
他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跳得像擂鼓。
第一反应不是去穿衣服,而是把手伸向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一把纯金打造的沙漠之鹰。
那是欧洲财阀大佬送他的礼物,枪柄上还镶着几颗碎钻。
手指刚触碰到冰凉的枪把。
头顶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喀嚓。”
通风口的铁栏杆直接砸在床尾的羊毛地毯上。
一道黑影带着外面的冷风,从天花板上直坠而下。
像一只从天而降的死神蝙蝠。
巴赫吓得大吼一声,抓起那把金枪就想扣扳机。
枪口还没抬平。
陆渊已经落地。
旧球鞋踩在柔软的床垫上,陷进去一块。
他根本没给巴赫开枪的机会。
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记古武手刀,狠狠砸在巴赫握枪的右手手腕上。
“咔啪。”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宽敞的卧室里清脆悦耳。
巴赫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那把纯金的沙漠之鹰脱手飞出,砸在对面的穿衣镜上。
镜子碎了一地。
他疼得浑身抽搐,左手捂着折断的手腕,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陆渊没停。
他上前一步。
右手揪住巴赫那头油腻卷曲的头发。
像提一只待宰的肉鸡一样。
硬生生把他从温暖的天鹅绒被窝里,直接薅了出来。
巴赫两百多斤的体重,在陆渊手里就像一袋面粉。
他赤条条地被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肥肉砸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床上那两个欧洲女人吓得抱作一团,连叫都不敢叫了,死死捂着嘴巴发抖。
巴赫疼得满地打滚。
他抬起头。
借着卧室昏暗的壁灯。
他看到了眼前这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亚洲少年。
那张脸平淡得没有一丝杀气,但那双眼睛,却比冰原上的狼还要冷。
巴赫吓尿了。
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流在地板上。
“你……你是什么人!”
巴赫声音发颤,嗓子劈了。
他引以为傲的几千号手下,外面那层防爆钢门。
在这个人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华夏的正规军?!”
巴赫疯狂地往后爬,后背撞在床头柜上。
“你们长官说了不派兵的!你们这是违反国际法!我要向联合国抗议!”
陆渊从大腿侧面抽出那把三棱军刺。
随手掂了掂。
金属冷光晃过巴赫的眼睛。
“抗议去吧。”
陆渊声音不大,透着股懒散。
“但那得是你到了地狱之后的事了。”
他走过去。
巴赫吓得连连摆手。
“别杀我!我地下室有钱!有钻石!都给你!”
他指着床底。
“人质我马上放!马上放!”
陆渊没接话。
他抬起手里的军刺。
翻转刀柄。
沉重的刀柄底座,带着八极拳的寸劲。
狠狠砸在巴赫的后脑勺上。
“砰。”
巴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翻了个白眼。
庞大的身躯软绵绵地倒在地板上,彻底晕死过去。
陆渊弯腰。
左手揪住巴赫的后衣领。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这个叱咤非洲的军阀提了起来。
他没走正门。
转身走向卧室尽头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三十多米高的悬崖。
夜风卷着外面的硝烟味灌进来。
陆渊单手提着两百多斤的巴赫。
右脚在窗台上一蹬。
踩碎了窗框的木条。
整个人迎着风,从三楼窗户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