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热带雨林深处。
腐烂的阔叶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
这股味道被排风扇抽进隐蔽的地下掩体。
通道墙壁上长满了青苔。
“噗嗤。”
太刀切开皮肉的声音很轻。
两个穿防弹背心的雇佣兵倒在水洼里。
动脉血喷出来,盖住了防弹衣的黑色绑带。
修罗跨过尸体,紧身作战服没沾半点血迹。
刀尖往下滴着红色的珠子。
掩体最深处是一间改装的手术室。
无影灯晃着刺眼的白光。
屠夫攥着医用手术刀,肥肉在防水围裙下直哆嗦。
围裙上全是干涸的黑血。
厚重的防爆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音。
高频震荡刀切开了十公分厚的钢板。
锁芯“吧嗒”掉在瓷砖上。
“开火!杀了他!”
屠夫扯着公鸭嗓尖叫。
剩下的四个守卫扣动步枪扳机。
枪口喷出橘色火舌,子弹打在白瓷砖上,碎屑乱飞。
修罗的身影在灯光下模糊了一下。
他矮身贴着手术台滑过去。
刀刃在半空划出一道冷光。
四个守卫连惨叫都没发出,喉管齐刷刷喷出红雾。
步枪掉在地上,尸体砸在手术台边。
屠夫手里的手术刀掉在地上。
他转身往通风管方向爬,手脚并用。
修罗反手掷出太刀。
刀尖刺穿屠夫的右边小腿肚,把他死死钉在瓷砖面上。
“啊——”
屠夫捂着腿嚎叫,鼻涕流进了嘴里。
修罗走过去,握住刀柄拔出太刀。
刀刃在空气中挑动四下。
屠夫的手腕、脚腕筋络被精准切断。
他像一滩烂泥瘫在血水里。
大小便失禁,黄色的液体混进地漏。
“我家老板说,你今天必须得被切成一千片。”
修罗揪住屠夫的后衣领,往掩体外拖。
屠夫的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拖出一条长长的暗红血痕。
地中海基地,地下机房。
冷气吹得排风扇呼呼作响。
幽灵咬了一大口冷的披萨饼。
干硬的饼皮划着嗓子,他灌了口可乐才咽下去。
“老大,名单整理完了。”
胖黑客打了个嗝,油乎乎的手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主屏幕亮起。
密密麻麻的人名和照片,足足占了五页。
“三百四十二个买家。全都在这儿。”
幽灵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北美财阀的公子哥,欧洲的银行家,中东的富商。”
他指着一张大腹便便的照片。
“这帮畜生,换心脏换肾,全靠买活人来摘。有几个还指定要华夏人的器官,说排异反应小。”
陆渊坐在折叠椅上。
旧T恤领口有些松垮。
他手里捏着那张带血的华夏建工工作牌。
硬塑料边缘在食指上压出一道深深的白印。
指节骨泛着惨白的颜色。
“发出去。”
陆渊把工作牌扣在铁皮桌面上。
发出一声脆响。
“外网、暗网、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幕。”
“全给我挂上这三百四十二个人的脸。”
幽灵愣了一下。
披萨渣掉在键盘的缝隙里。
“老大,这可是全球范围。里头有不少国家的政要和财阀大佬。真不走点法律程序遮掩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万一引起公愤……”
陆渊站起身。
球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嘎吱作响。
“他们买活人拆器官的时候,走程序了吗?”
他走到机房门口,手搭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
“暗月所有海外部队、刺杀组、机甲小队,现在全部出发。”
陆渊推开门。
“天亮之前,名单上的人,我不想看到一个还能喘气的。”
门关上。
机房里安静下来。
幽灵吸了一口冷气,大拇指重重按下回车键。
网络世界彻底沸腾。
那份带着残缺黑月标志的血色名单,瞬间黑掉了全球各大新闻网站的首页。
买家的住址、交易记录、购买的器官明细,全部公开。
五分钟后。
巴黎富人区,一栋带花园的独栋别墅。
法兰西某私立医院的院长正躺在恒温水床上。
他端着半杯红酒,胸口贴着纱布。
上周刚换了一颗年轻的心脏。
手机疯狂震动。
他按下接听键,保镖变调的嗓音冲出听筒。
“老板快跑!暗月打进来了!”
院长连滚带爬摔下床。
红酒洒在纯白的地毯上。
他刚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摸出一把手枪。
“轰!”
实木卧室门被一脚踹碎。
木刺扎在地毯上。
一个穿着暗月作战服的佣兵走进来,步枪装了消音器。
“你要多少钱……我出双倍!”
院长跪在地上,举起双手。
佣兵一言不发。
枪口下压。
“噗噗噗。”
三发子弹钉进院长的眉心。
尸体砸在水床边,水波晃荡。
佣兵核对了一下手腕终端的照片,转身从阳台跳了下去。
北美,比佛利山庄。
一个硅谷富商跑向私人停机坪。
十几个拿微冲的保镖护在四周。
直升机的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带起一阵大风。
“快起飞!去我的私人岛屿!”
富商刚踩上直升机的金属踏板。
夜空传来一阵密集的嗡嗡声。
二十几架微型自爆无人机像黑色的蜂群,从云层俯冲下来。
保镖们刚抬起枪口。
连续的爆炸声撕裂了黑夜。
直升机化作一团巨大的橘色火球。
富商被炸碎。
半条烧焦的胳膊掉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冒着黑烟。
中东,沙漠边缘的豪华庄园。
狂暴驾驶电磁坦克,直接碾平了带高压电网的铁栅栏。
履带压过碎石,咯吱作响。
两米二的人形巨兽跳下炮塔。
蒲扇大的巴掌拍碎了防弹玻璃门。
他走进客厅,一把掀开名贵的真皮沙发。
揪住那个瑟瑟发抖的石油商人。
像拎小鸡一样提在半空。
商人吓得尿了裤子,黄水滴在地砖上。
“我是买家……器官不是我摘的!放过我!”
他拼命挣扎,双手去掰狂暴的铁腕。
狂暴挠了挠光秃秃的后脑勺。
“俺不识字,但俺认得你这张脸。”
他双手抓住商人的肩膀和腰。
用力往两边一扯。
漫天血雨洒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旁边的两个女佣吓得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东京,一处隐蔽的日式温泉旅馆。
山口组的一位堂主正泡在温泉里。
他刚买了一个健康的肾脏,正在休养。
头顶的木质天花板突然破裂。
三个暗月影子刺客从天而降。
堂主还没来得及拔出放在池边的武太刀。
三把忍刀同时贯穿了他的胸膛。
温泉水瞬间被染成暗红色。
一夜之间。
全球几十个国家,三百四十二个目标。
不论藏在地下掩体,还是军队的家属大院。
暗月的武装力量像无孔不入的水银。
没有谈判,没有警告,没有审判。
破门,核对,击毙。
干净利落,像在打扫下水道的垃圾。
各国的报警电话被打爆。
但没有一辆警车敢开出大门。
高层接到了消息,这是暗月防务在执行清理。
谁敢拦,连警局一块平了。
全球地下贩卖网络,在这个夜晚被连根拔起。
清晨,太阳从海平线跃出。
地中海基地。
海风吹散了空气里的闷热,带来一股咸涩的味道。
一架垂直起降运输机降落在水泥广场上。
气流吹得棕榈树叶哗啦啦乱响。
舱门滑开。
修罗走下跳板。
手里拽着一根生锈的铁链。
铁链另一端拴着屠夫的脖子。
屠夫的手脚筋全断了。
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磨出一条长长的暗红色血迹。
他浑身沾满泥土和排泄物,臭气熏天。
那双曾经充满变态狂热的眼珠子,现在只剩下极度的恐惧。
他看着广场上那些荷枪实弹的重装佣兵。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广场中央摆着一把塑料椅子。
陆渊坐在那里。
洗发白的短袖被海风吹得贴在背上。
脚边放着一杯早凉透的豆浆。
修罗把屠夫拖到陆渊面前五米处。
松开铁链,退到一边。
屠夫瘫在地上,费力地仰起脖子。
他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少年。
昨晚,他还在直播里挑衅过这张脸。
“陆……陆老板……”
屠夫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沫。
门牙掉了一半,说话漏风。
“我认栽……给我个痛快……”
落在暗月手里,死已经成了最奢侈的奖励。
陆渊没说话。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颗干瘪的薄荷糖。
剥开塑料纸。
糖纸被风卷走,在地上打了个滚。
他把糖块放进嘴里,后槽牙轻轻咬了一下。
“咔。”
黑面神提着加特林走过来。
两吨重的外骨骼机甲踩在水泥地上。
震得地面微微发抖。
他在陆渊身侧站定。
陆渊站起身。
旧球鞋踩着水泥地,走到屠夫面前。
他低着头,看着这摊令人作呕的烂肉。
脸上没有愤怒,平静得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陆渊手腕一翻。
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小刀。
刀片极薄,表面覆着一层暗红色的铁锈。
刀柄缺了一块。
这是基地废品库里捡来的,临时加了纳米涂层。
“叮当。”
生锈的纳米小刀掉在屠夫眼前的血水洼里。
溅起几滴脏水,打在屠夫的鼻尖上。
屠夫浑身一抽搐,眼白往上翻。
下巴磕在水泥地上,抖个不停。
陆渊转过头,看向黑面神。
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黑面神,开全网直播。”
陆渊语气平淡,没有一丝起伏。
“我今天要教教地球人,什么叫真正的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