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听见陆渊的话,赶紧把裂屏计算器揣进西装兜里。
“老板您可别折煞我了。”老狗揉着冻通红的酒糟鼻,咧开满嘴黄牙嘿嘿直乐。
“咱们基地外围那些看门狗,平时啃的都是无菌进口和牛骨头。”
他偏过头,往水泥地砖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这孙子满身烂疮,别回头给咱们的狗传染了狂犬病,那打疫苗还得费钱呢!”
威廉听懂了这番羞辱。
这位昔日的军工太子爷,像条离水的鲶鱼,在冰凉的地砖拼命蠕动。
眼泪混着鼻涕和鼻血,糊满了他那张青紫交加的面颊。
他伸出沾满泥浆和血污的十指,再次去抓那截洗发白的校服裤腿。
陆渊眉头拧成个疙瘩,眼底闪过浓浓的嫌弃。
他往后退了半步,旧球鞋踩着几块碎玻璃,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别碰我,鞋刚刷的。”
陆渊声音透着股没睡醒的慵懒,连正眼都没给那团垃圾。
威廉扑了个空,下巴磕在坚硬的混凝土地面,崩断了半颗门牙。
他顾不得疼,趴在血泊里疯狂磕头。
沉闷的撞击声在地下大厅来回回荡。
“陆爷!陆祖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威廉嗓音嘶哑破裂,像个漏风的破风箱在拼命抽动。
“我发誓绝对不报复!我连巨神防务的名字都可以改掉!”
他大口喘着混杂铁锈味的冷气,试图挤出讨好的笑脸。
“欧洲那些古老贵族,他们搞秘密集会!我知道碰头地点!”
“留着我给您当探子啊!我当一条听话的狗!汪汪汪!”
为了活命,威廉甚至张开淌血的嘴,学了几声变调的狗叫。
角落里那群巨神高管,吓得把脑袋死死埋进膝盖骨。
谁也不敢看这位曾经跋扈的少爷,现在是何等卑贱。
陆渊嚼着嘴里的薄荷糖,发出咔吧咔吧的动静。
甜腻的凉气顺着喉咙蔓延,冲淡了空气里那股子尿骚味。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视线随意扫过右侧跪着的一个重装守卫。
那名守卫双腿抖得像筛糠,腰间挂着一把黑色格洛克手枪。
陆渊伸出右手,随随便便抽出了那把枪。
金属枪身摩擦枪套,发出轻微的阻力声。
枪柄透着股冰凉,还带着浓烈的枪油气味。
“你知道电影里的反派,为什么总能卷土重来吗?”
陆渊把玩着手枪,大拇指拨动保险开关,咔哒一响。
威廉浑身僵硬,眼底的恐惧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什、什么……”
“因为总有蠢货喜欢留活口,讲什么仁慈。”
陆渊连头都没低,随手把枪管对准了地砖那颗金灿灿的脑袋。
食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地堡的死寂。
枪口喷吐出一团橘黄色的火舌,火药味瞬间炸开。
威廉的后脑勺宛如一颗熟透的西瓜,直接爆裂。
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呈扇形喷溅,涂满了前方的水泥墙壁。
那具残破的躯壳剧烈抽搐了两下,彻底瘫软在血水里,不再动弹。
斩草必须除根,这是暗月的生存法则。
角落里的高管们爆发出几声压抑的尖叫。
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当场两眼一翻白,晕死过去。
陆渊随手把那把带着余温的手枪,丢回发抖的守卫怀里。
“啪嗒”一声,枪砸中守卫的胸口,吓得对方连连磕头。
“吵死了。”陆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偏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老狗。
“愣着干嘛?去摸摸这废料兜里有没有值钱的零碎。”
老狗猛地回过神,搓着戴满金戒指的大手,嘿嘿直乐。
“得嘞!老板您歇着,我最擅长干这摸尸的活儿!”
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丝毫不在乎满地滑腻的血浆。
蹲在威廉的尸体旁,粗鲁地扯开那件昂贵的定制西服。
老狗先从裤兜里摸出一块镶钻的金怀表。
他用袖子擦了擦血迹,放进嘴里用黄牙咬了一下,测试硬度。
“呸,K金的,这孙子也太抠门了。”
嘟囔了一句,老狗又把手伸进西装内侧的暗袋里。
指尖触碰到一片硬邦邦的纸质触感。
“咦?这什么破玩意?”
他用力一拽,掏出一个纯黑色的厚重信封。
信封表面没有任何邮票或者地址字符,纸质摸起来像干燥的羊皮卷,带着粗糙的纹理。
封口处滴着一滩暗红色的火漆蜡印。
老狗眯起被烟熏红的眼睛,仔细打亮着那个蜡印图案。
“老板,这狗东西怀里藏了封怪信。”
他拿着信封边缘,站起身递给陆渊。
“这章印得真邪门,像是个圆规跟曲尺交叉在一起。”
老狗挠了挠稀疏的头皮,满脸疑惑。
“连个寄信人名字都没有。”
陆渊伸手接过信封,纸张透着一股阴冷的防腐剂气味。
他指腹摩挲着那个凸起的火漆印记,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耳机频道里,刚才一直安静啃薯片的幽灵,突然爆出一声见鬼般的尖叫。
“咳咳咳——卧槽!”
胖黑客被零食呛进气管,剧烈咳嗽着,连带着键盘都被拍得劈啪乱响。
“老大!别碰那印记!”
幽灵的声音完全变了调,透着股难以掩饰的恐慌。
“我刚才在通信卫星的监控画面里,看清那信封的图案了!”
胖子倒吸了一大口凉气,吸溜声分外清晰。
“这、这特娘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财阀的家族徽章!”
陆渊眸光微敛,把黑信封在指间转了一圈。
“你认识这破图?”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捏着的只是个传单广告。
“圆规加曲尺……”幽灵咽了口唾沫,喉结滑动的闷响传进麦克风。
“那是躲在咱们这颗星球阴影里,暗中操控了几百年历史的老怪物!”
胖黑客声音直打颤,“共济会……他们居然给威廉这死狗发了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