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孜然和羊油的焦香味，在暗月基地的沙滩边缘乱窜。
火盆里的木炭烧得通红。
时不时爆出几点零星的火粒子，烫在冰凉的细沙里发出细微的滋啦声。
陆渊手里捏着一把铁签子。
手腕一抖，十几串羊肉在烤架翻转一圈。
肥油滴进炭火，腾起一股呛人的浓白烟雾。
“哥！咳咳……你少放点辣椒面！呛死我了！”
陆小雅坐在塑料马扎边。
她捂着鼻子连连咳嗽，眼泪花子都熏出来了，白净的脸颊沾着一道黑乎乎的炭灰。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不加辣那还叫烧烤吗？”
陆渊翻了个白眼，随手抄起手边的冰镇可乐。
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碳酸气泡在喉咙深处炸开，带走一身黏腻的燥热。
老狗抱着个伏特加酒瓶子凑过来，打了个带着酒气的响嗝。
“老、老板，要不我来烤？您这手艺……这肉都烤糊了。”
“滚边去，少拿你那没洗的手碰我的肉。”
陆渊没好气地踹了老狗一脚。
兜里的加密手机开着外放，随便丢在旁边的折叠桌边缘。
电话那头，蔷薇连喘气都压着动静，等着大老板发话。
“拧脑袋？拧那个史密斯的脑袋有什么意思。”
陆渊咬下一块滋滋冒油的肉丁，嚼得满嘴流油。
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
“他不是想要防空矩阵的关停代码吗？”
“燕双鹰把你在白鹰国情报局埋了十年，教过你没，这叫瞌睡送枕头。”
罗马街头。
蔷薇愣了一下，高跟鞋在泥水坑里踩出一个浑浊的水花。
冰凉的雨水顺着风衣下摆往下滴。
“老、老板，您的意思是……咱们将计就计？”
“对啊。”
陆渊扯过一张廉价纸巾，擦掉嘴角的红油。
手指在折叠桌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幽灵，别啃你那吮指原味鸡了。”
频道里立刻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乱响。
胖黑客打了个带着炸鸡味的饱嗝，吸溜着可乐。
“嗝——老大！我在呢！您吩咐！”
“随便敲一段乱码，包装成木马病毒给蔷薇发过去。”
陆渊把空铁签扔进垃圾桶，当啷一声脆响。
“蔷薇，你拿了乱码去告诉那个秃头，就说木马插进去了。”
他看着远处海平线翻滚的黑色浪潮，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
“告诉他，这破矩阵有个系统漏洞。”
“每晚凌晨两点，会有个三秒钟的重启盲区。”
“再随便给他们编个坐标，就定在咱们岛屿东侧的断崖暗礁群。”
蔷薇坐在防弹轿车里捂着嘴，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噗……老板，您这是打算连锅端啊！”
“他们白鹰国那帮大兵，不远万里来送快递，咱们总得签收不是？”
陆渊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了过来。
“行了，把假情报发过去，然后回安全屋睡你的觉，别淋感冒了。”
“得嘞！老板您就瞧好吧！”
蔷薇语气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保证把那帮蠢货忽悠得找不着北！”
嘟的一声，通讯切断。
画面切回大洋彼岸。
白鹰国情报局地下指挥中心。
排风扇呼呼转着，空调冷风嗖嗖地往人衣领里灌。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酸败的馊味，混杂着几十号人散发出的汗臭。
史密斯陷在真皮座椅里，短粗的指甲烦躁地抠着桌面。
在实木材质划出几道泛白的印子。
“滴滴——”
主屏幕中央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加密数据包。
“长、长官！代号蔷薇发回密电！”
技术员推了推厚底眼镜，嗓音激动得直劈叉。
键盘敲击声骤然停歇，整个指挥中心死寂了一瞬。
“她成功了！木马病毒已经植入暗月主服务器！”
史密斯猛地弹起身。
肚子那坨肥肉跟着晃荡了好几下，撞在办公桌边缘。
他一把推开技术员，胖手死死按在操作台边缘。
瞪圆了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眼角肌肉直抽搐。
“快！解码！看看到底瘫痪了没有！”
进度条在屏幕快速推进，幽蓝色的荧光打在史密斯那张惨白的脸颊。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长官，数据解析完毕。没有完全瘫痪。”
技术员咽了口发干的唾沫，指着屏幕显现的卫星坐标图。
手指头都在发抖，指尖点着一块红色区域。
“但……病毒在矩阵里撕开了一个漏洞！”
“每晚凌晨两点，防空网会出现三秒钟的重启盲区！”
他把坐标区域放大，画了一圈红色的虚线。
“盲区坐标，就在岛屿东侧的暗礁海域！”
史密斯呼吸粗重得像头刚跑完圈的野猪，鼻孔一张一合。
“三秒……三秒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