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美金加盟费?”
老狗在那头结巴了一下。
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没抓稳,掉在厂区的水泥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公鸭嗓直劈叉。
“老、老板,那帮军阀平时穷得叮当响,都是靠收毒贩保护费过日子的。您这不仅把毒蛇端了,还要他们掏钱买官?”
老狗擦了把额头上的热汗。
“这……这比他们刚才勒索咱们还狠啊!”
陆渊坐在江景一号的沙发上。
他伸手拿过茶几上那罐没喝完的冰可乐。
里面的气泡早就跑光了,喝在嘴里像糖水一样腻。
他嫌弃地皱了下眉,把易拉罐扔进垃圾桶。
“他们穷?”
陆渊靠在沙发背上,手指交叉放在小腹。
“毒蛇这几年在亚马逊提纯了几十吨的货,那三个军阀抽成的油水,够买下半个南美的警察局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嘲。
“让他们把藏在瑞士银行和开曼群岛的黑钱吐出来。”
陆渊打了个哈欠。
“不给钱的,我不介意亲自去他们老巢收账。刚好,那五十台坦克的电磁炮还得做实战数据记录。”
老狗听完,脑门上的汗更多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老板这是要把南美这块无法之地,直接打造成暗月的后花园。
“明白!我这就去办!保证把话传到每个黑帮头子的耳朵里!”
南美,雷神机械厂外。
硝烟味混合着刺鼻的血腥气,熏得周围的树叶都打着卷儿。
狂暴操控着那台满是泥浆的电磁坦克,停在吉普车残骸前。
履带底下,是那个胖子军阀模糊难辨的尸体。
他掀开舱盖,两米二的身躯钻出来。
机械手爪捏着一把带血的战术军刀。
他跳下坦克,走到另外两具军阀尸体前。
手起刀落。
两个脑袋骨碌碌滚在泥地里。
“老李!”
狂暴粗着嗓子冲厂长吼。
“拿铁丝把这几个球穿起来,挂在厂区大门最显眼的地方!老板说了,这叫什么来着……杀鸡儆猴!”
老李连滚带爬地拿着一捆粗铁丝跑过来。
看着那几颗死不瞑目的脑袋,他腿肚子直打转,但还是强忍着恶心,咬牙照做。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不到一个小时,传遍了整个南美地下世界。
哥伦比亚,某隐秘的地下赌场。
几个西装革履的黑帮大佬围坐在赌桌前。
桌上堆着像小山一样的美金和几把上膛的微冲。
“听说了吗?”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佬,手里捏着两张扑克牌,手却抖得厉害。
“那三个军阀,两万人,被五十辆连炮塔都没有的怪车,十分钟不到就给碾平了。”
他把牌重重拍在桌上。
“头都被挂在拖拉机厂的大门上了!”
旁边一个抽着雪茄的光头咽了口干沫。
雪茄烟灰掉在名贵的西装上。
“暗月防务……这特么是一群怪物啊。”
光头声音发颤。
“他们不仅把毒蛇几千人的老巢一把火烧了,现在还要咱们交一千万的加盟费?这他妈是抢劫!”
“你敢不交?”
络腮胡冷笑一声,“你没看暗网上的置顶帖吗?方圆五十公里,禁飞、禁毒。”
他指了指天花板。
“刚才收到风声,有几个不信邪的毒贩,想趁乱开着两架破直升机从他们厂区上空运货。”
“结果还没飞进十公里范围,被天上不知道哪飞来的微型无人机,直接撞成了两个大火球。”
赌场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络腮胡站起身,把桌上那一堆美金全部扫进手提箱里。
“老子不玩了。”
他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恐惧。
“马上让人准备一千万现金。去那个什么雷神厂长办公室排队。”
他咬着牙,“这南美,变天了。不交钱,明天连埋在哪都不知道。”
同样的一幕。
在南美各地的军阀营地、黑帮堂口、走私窝点里上演。
平日里嚣张跋扈、杀人不眨眼的地头蛇们。
在这绝对的武力碾压和精准的定点清除面前。
集体失声了。
第二天中午。
雷神机械厂的厂长办公室外。
太阳毒辣。
但走廊里却排起了一条奇怪的长队。
十几个南美赫赫有名的地方军阀和小毒枭。
平时互相见面恨不得拔枪互射的死对头。
此刻全都规规矩矩地排着队,手里提着沉甸甸的银色密码箱。
连个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几个穿着暗月制服、背着步枪的佣兵,眼神冷漠地盯着他们。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老李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额头上全是汗。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更没见过这么多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佬,像孙子一样排队给自己送钱。
“下一个!”老李擦了把汗,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军阀头目推门走进来。
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他把手里的密码箱放在桌上,“咔哒”打开。
里面全是整齐的百元美金大钞。
绿油油的一片,晃得人眼晕。
“李厂长,这是一千万,您点点。”
花衬衫军阀搓着手,语气谄媚。
“以后我们这块地盘,全仰仗天工重工的规矩。您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老李看着那一箱子钱,咽了口唾沫。
他伸出发抖的手,合上箱子。
“行了。把名字登记一下。”
老李强装镇定,“老板说了,以后你们的地盘不能沾毒。谁敢碰那玩意儿,不用坦克,夜枭教官亲自去跟你们谈。”
听到“夜枭”这个名字。
花衬衫军阀浑身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煞白。
“不敢不敢!绝对不碰!”
他连连保证,倒退着出了办公室,生怕惹老李不高兴。
一整天。
厂长办公室里的密码箱堆成了一座小山。
粗略算下来,足足收了一亿五千万美金的“加盟费”。
消息传回江景一号。
陆渊正坐在沙发上,打着游戏。
电视屏幕上,游戏角色一个华丽的连招,把BOSS斩于马下。
“KO!”
他放下手柄,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耳机里,幽灵兴奋的声音吵得他脑仁疼。
“老大!一亿五千万啊!这帮穷鬼居然真掏出来了!”
幽灵敲着键盘,把账单发给陆渊。
“不仅掏了钱,那些地头蛇还主动帮咱们把厂区周围的公路给修了。说怕咱们的‘拖拉机’底盘太低刮着底盘!”
陆渊轻笑一声。
“骨头软了,自然就听话了。”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这笔钱别留着吃灰。让叶轻寒那边加快进度。”
陆渊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歼星舰的低配版材料学破解得差不多了。我要她在一个月内,把玄鸟的量产型图纸给我敲定。”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
南美的重工业基地已经稳了。
等玄鸟量产,那才是真正的全球制空权。
“明白!我这就去催那个疯婆娘!”幽灵干脆地答应。
挂了通讯。
陆渊转身准备回卧室补一觉。
突然,桌上的那台旧手机震动了起来。
不是暗网的加密通讯。
而是一个陌生的国际长途号码。
来自北美,纽约。
陆渊皱了下眉。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
警笛声、玻璃碎裂声,还有女人惊恐的尖叫声。
“喂?”陆渊语气平淡。
“是……是老狗兄弟吗?”
一个苍老、带着浓重广式口音的中文传了过来。
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绝望和焦急。
“我是纽约唐人街的陈伯啊!十年前,我还借过你五万美金周转……”
老人剧烈咳嗽了两声,似乎受了伤。
“我走投无路了。黑手党把我的店砸了,他们……他们把我孙女绑走了!说要收这整条街的买路钱!”
老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报了警,警察根本不管!你们……你们暗月,接不接保护费的活儿?”
陆渊拿着手机。
听着电话那头,同胞的绝望呼救。
他漆黑的眸子里,渐渐升起一团冰冷的火焰。
“我不叫老狗。”
陆渊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我是他的老板。”
他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这活儿,我接了。”
“不用保护费。动我华夏同胞。”
陆渊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我让这帮外国杂碎,十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