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枪口喷吐着橘红色的火舌,子弹打在洞口的岩壁上,碎石和粉尘扑簌簌往下掉。
浓烈的火药味瞬间在狭窄的山洞里弥漫开。
疤脸死死扣住AK的扳机不撒手,弹壳像下雨一样砸在脚背上。
直到打空了一个弹匣,撞针发出咔哒咔哒的空响。
他才喘着粗气停下来,眯着眼往外看。
洞口的火光摇曳。
地上除了那个脖子插刀的毒贩尸体,连根人毛都没有。
“人呢?妈的,见鬼了!”疤脸骂了一句,手忙脚乱地去摸新弹匣。
旁边的瘦猴早就吓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尿骚味混合着威士忌的酸气。
“老、老大……他们是鬼……他们没脚步声啊!”
“闭嘴!”疤脸一脚踹在瘦猴肚子上。
他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刀疤扭曲得更厉害了。
“都给老子起来!往林子里撤!这破洞口太窄了,容易被人当活靶子!”
十几个毒贩连滚带爬地往山洞深处的隐秘出口跑。
外面就是他们最熟悉的亚马逊雨林,只要钻进去,神仙也找不到他们。
夜枭像只蝙蝠一样,倒挂在山洞口上方的一根粗大藤蔓上。
那只独眼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盯着下面慌乱逃窜的毒贩。
他干瘦的手指捏着一片边缘锋利的阔叶,没急着追。
“教官,他们要进林子了。”
耳麦里传来一号侦察兵压低的声音,带着点急躁。
“咱们十二个人,他们化整为零散开,一旦扎进雨林深处,很难抓活的。”
夜枭松开手,轻巧地落在满是烂泥的地面上。
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
“谁告诉你,我要抓活的了?”
他拔出那把沾血的匕首,在战术裤腿上蹭了两下。
“老板说了,这帮碰了毒的杂草,连给雨林当肥料都不配。”
他抬起头,夜视仪的视野里,雨林呈现出一片诡异的墨绿色。
“进我的林子,那是他们这辈子做过最蠢的决定。”
疤脸带着人钻出了隐秘洞口。
脚下是没过膝盖的腐烂落叶,每走一步都会带出黑色的淤泥和刺鼻的沼气。
他大口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
后面黑漆漆的,没人追上来。
“老大,咱们安全了吧?”瘦猴抱着枪,牙齿直打颤。
“安全个屁!分散走!去三号制毒点汇合!”
疤脸咬着牙,拨开挡在面前的一片巨大的芭蕉叶。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弹动声。
在这虫鸣鸟叫的雨林里,几乎听不见。
但疤脸的汗毛瞬间炸开了。
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觉让他猛地往旁边一扑。
“嗖——”
一根削尖的竹管带着风声,从他刚才站的位置穿了过去。
直接扎进了跟在他身后的一个毒贩脖子里。
“呃啊……”
那毒贩捂着脖子,瞪大眼睛。
伤口没有流血,但他的脸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不到两秒钟,他直挺挺地倒在泥沼里,浑身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毒!有毒!”瘦猴尖叫起来,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闭嘴!别乱跑!”疤脸趴在烂泥里,枪口胡乱指着周围的树丛。
但晚了。
惊慌失措的毒贩们已经乱了阵脚。
“扑通。”
一个往右边跑的毒贩,脚下一空,直接掉进了一个被落叶掩盖的深坑。
坑底插满了涂着剧毒树汁的削尖木棍。
惨叫声只响了半声,就戛然而止。
“噗嗤。”
另一个往左边树丛钻的毒贩,还没看清前面有什么。
一道黑影从树冠上倒吊下来。
战术匕首精准无比地划开了他的喉管。
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出来,洒在阔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黑影一击得手,手腕一翻,借着藤蔓的拉力,瞬间荡回了漆黑的树冠里。
“魔鬼……他们是魔鬼……”
瘦猴彻底崩溃了,扔了枪,抱着脑袋在泥地里打滚。
疤脸眼珠子通红。
他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这帮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雇佣兵,这是特么的丛林杀戮机器。
“开枪!对着树上扫!把他们逼出来!”
他嘶吼着,扣动扳机。
子弹漫无目的地打在树干上,木屑横飞。
雨林深处,夜枭静静地站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
独眼看着下方像没头苍蝇一样乱开枪的毒贩。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特制的金属哨子,含在嘴里。
吹出一段极其尖锐、类似夜枭啼叫的频率。
周围的十二名侦察兵听到哨音,立刻停止了动作。
像壁虎一样贴在树干或泥沼里,一动不动。
枪声很快停了。
疤脸手里只剩下一个空弹匣,他绝望地看着周围。
十五个手下,现在就剩下他和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瘦猴。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雨林的腐臭,让人作呕。
“出来!有种出来单挑啊!”
疤脸挥舞着空枪,像个疯子。
一阵微风吹过。
疤脸感觉脖子后面一凉。
那种熟悉的、被死神盯上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猛地回头。
夜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手里那把战术匕首,滴着血。
“单挑?”
夜枭的声音沙哑。
他手腕一转,匕首化作一团灰影。
疤脸只觉得手腕一麻。
紧接着,剧痛传来。
“啊!”
他握着AK的右手齐根而断,掉在烂泥里。
鲜血喷涌而出。
他惨叫着跌倒,捂着断腕在地上翻滚。
夜枭走过去,一脚踩在疤脸的胸口。
军靴底部的防滑纹死死碾住他的肋骨。
咔咔的骨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你们那个三号制毒点,在哪。”
夜枭的独眼盯着疤脸,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疤脸疼得直翻白眼,额头上青筋暴突。
“你……你休想知道……”
他咬着牙,吐出一口血沫。
夜枭没废话。
手里的匕首往下一点。
直接扎穿了疤脸的左大腿。
“啊——我说!我说!”
疤脸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指着雨林深处的一个方向。
“沿着这条地下河……走五公里……有个废弃的矿洞……几千斤的货和我们老大毒蛇……都在那……”
夜枭拔出匕首。
带出一串血珠。
“感谢你的情报。”
他转身,对着藏在黑暗中的侦察兵打了个手势。
“清理干净。”
两个黑影从树丛里跃出。
手起刀落。
疤脸和瘦猴的挣扎彻底停止。
……
东海市,江景一号。
客厅的电视里正播着无聊的深夜档肥皂剧。
陆渊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已经不冒冷气的冰可乐。
“老大,夜枭来信了。”
幽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他摸到了毒蛇的那个三号制毒工厂,是个废弃矿洞。”
幽灵敲着键盘,语气里带着点咂舌。
“那地方防守严得很。外围拉了高压电网,矿洞里至少藏了五百个全副武装的毒贩。还架着几挺重机枪。”
“夜枭教官问,要不要他带队摸进去搞暗杀?就是风险有点大,可能会折损几个兄弟。”
陆渊把可乐罐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扯了张纸巾,擦掉手上沾的冷凝水。
“暗杀?”
陆渊眼皮半耷拉着,打了个哈欠。
“五百个拿重火力的毒贩,他当自己是铁打的。”
“那地方既然是个矿洞。”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黑漆漆的黄浦江水。
“老狗。”
陆渊按住耳麦。
“哎!老板我在!”老狗赶紧回应。
“南美厂区那边,那五十辆新坦克的电磁轨道炮,冷却完毕了吧?”
老狗愣了一下。
“冷却完了。弹药也装填满了。老板,您是想……”
陆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既然他们喜欢躲在洞里当老鼠。”
他搓了搓手指。
“通知夜枭,让他们撤出矿洞两公里外。”
陆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让人胆寒的狂妄。
“把坐标发给厂区。”
“让那五十辆坦克,给我对着那个山头。”
“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