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门在夏初雪面前关上了。
她愣在走廊里。
精致的鼻尖差点撞上门板。
“这混蛋……”
她咬着下唇，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刚才那种压抑、恐惧、甚至有点崇拜的情绪，全被一句“砸手办”给搅和得稀碎。
她跺了跺脚，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两个浅坑。
转身扶着还在发蒙的爷爷，往电梯走去。
套房里。
陆渊踢掉拖鞋，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
他走到玄关，把那个紫檀木盒子随意地拨弄开。
那本泛黄的《太极化劲图谱》静静躺在里面，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樟脑丸味。
他没细看，直接把图谱连同转让合同一起收进了系统空间。
“滴——”
手机震动。
是楚老发来的加密语音。
“老板，听龙首说您在燕京把王家给平了？”
楚老的声音透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背景音里全是练功房里沙袋被击打的砰砰声。
“顺手的事。”
陆渊走到落地窗前，打了个哈欠。
“有屁快放，我困了。”
楚老在那头干咳了两声。
“是这样。燕京这边，有个独行游侠，叫燕双鹰。”
楚老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这小子是我的旧相识，古武底子极好，尤其是轻功和暗器。他在国内暗网和古武界混了十几年，情报网织得很大。”
陆渊摸出兜里的烟，叼在嘴里。
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亮起。
“说重点。”他深吸一口，吐出烟圈。
“他最近惹了点麻烦。”
楚老压低声音，“这小子查到了一批流向境外的稀有金属暗线，得罪了燕京地下的几个堂口。现在正被追杀呢。”
“老板，暗月在国内的情报网一直是个短板。您看……能不能顺手拉他一把？把他收编了，国内古武界和暗网的动静，咱们就能随时掌握。”
陆渊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国内的情报网，确实一直靠幽灵的网络爬虫在撑。
但古武界那些老古董，很多时候根本不联网。
有个人肉情报头子，能省不少事。
“位置。”
陆渊掐灭烟头，转身往衣柜走。
“就在您下榻的酒店背后！那条叫‘八大胡同’的废弃老巷子里！”
楚老声音急促。
三分钟后。
酒店后巷，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垃圾发酵的酸臭味和潮湿的霉味。
“砰！”
一个人影从两米高的砖墙上重重砸下来。
摔在满是污水的积坑里，溅起半米高的泥点子。
燕双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着。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风衣，风衣下摆已经被利器割成了布条。
右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顺着指尖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他手里死死攥着两把半自动手枪，枪管还在冒着热气。
但弹匣已经空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
巷子两头，十几个人影慢慢围拢过来。
手里全都拎着泛着寒光的开山刀和钢管。
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条蜈蚣一样的刀疤。
他手里颠着一把带血的砍刀。
“燕双鹰，你特么不是号称半人半鬼吗？今儿个老子就让你变成真鬼！”
光头吐了口唾沫，“把那个U盘交出来，老子给你留个全尸。”
燕双鹰撑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做你妈的春秋大梦。”
他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光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老子就算把U盘咽下去，也不会给你们这群卖国贼。”
“找死！”
光头大怒，举起砍刀就冲了上去。
十几个混混挥舞着武器，像潮水一样涌向燕双鹰。
燕双鹰闭上眼。
他知道，今天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光头的砍刀即将劈在燕双鹰脑袋上的一瞬间。
“呲啦。”
一声极其轻微的塑料摩擦声在巷子上方响起。
光头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一个穿着酒店白色浴袍、踩着塑料拖鞋的年轻人，正蹲在两米高的墙头上。
他手里拿着个没剥完皮的香蕉。
“大半夜的，吵死了。”
陆渊咬了一口香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他随手把香蕉皮往下扔。
“啪唧。”
黄色的香蕉皮精准无比地糊在光头的脸上。
光头眼前一黑，脚下一滑。
“哎哟！”
他庞大的身躯直接扑倒在污水坑里，磕掉了一颗门牙。
“谁特么扔的！”
光头捂着嘴爬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墙头。
陆渊没搭理他。
他咽下嘴里的香蕉，把剩下的半截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慢吞吞地从墙头上跳下来。
“啪嗒。”
塑料拖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渊单手插在浴袍兜里，看着满身是血的燕双鹰。
“你就是楚老说的那个半人半鬼？”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着也不怎么样啊。被几个拿西瓜刀的混混逼到这份上。”
燕双鹰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你……认识楚老？”
他警惕地握紧了手里空膛的手枪。
“认不认识不重要。”
陆渊打了个哈欠。
转头看着那十几个拿着砍刀、正虎视眈眈逼近的混混。
“这小子，我保了。”
他语气平淡，透着股理所当然的嚣张。
光头气笑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露出狰狞的表情。
“你特么穿个破浴袍装什么大尾巴狼！连他一起砍了！”
十几个混混举着刀，再次冲了上来。
燕双鹰急了。
“兄弟！快跑！他们手里有真家伙！”
陆渊没动。
他甚至连插在兜里的手都没拿出来。
只是微微侧了下头。
一把开山刀带着风声，贴着他的鼻尖劈下。
陆渊脚下一滑，太极化劲。
他肩膀猛地撞向那个混混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那混混感觉像被一辆卡车撞上，胸骨瞬间塌陷。
整个人倒飞出去三四米，砸在后面的砖墙上，直接昏死过去。
紧接着，陆渊动了。
他像一条泥鳅一样滑进人群。
八极寸劲，贴身短打。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是最纯粹的杀人技。
“咔嚓！”
“啊！”
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不到十秒钟。
十几个混混全躺在泥水里，抱着断胳膊断腿哀嚎。
空气里的血腥味盖过了垃圾的酸臭味。
光头吓傻了。
他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看着陆渊那双连泥点子都没沾上的塑料拖鞋，双腿抖得像筛糠。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光头结巴着往后退。
陆渊没理他。
他走到燕双鹰面前。
从浴袍的兜里摸出一支散发着微弱蓝光的试管。
那是初级基因药剂的稀释版。
“喝了它。”
陆渊把试管递过去。
燕双鹰犹豫了一下。
但他看着陆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咬了咬牙。
接过试管，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化作一团火焰。
他右臂上深可见骨的刀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结痂。
连体内因为透支而枯竭的内力，都在疯狂恢复。
“这……这是什么神药？”
燕双鹰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纵横古武界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疗伤圣药。
“买你命的药。”
陆渊伸手掏了掏耳朵。
“从今天起。国内的暗网和古武界情报，归你管。”
他转过身，往巷子口走。
背对着燕双鹰，随意地挥了挥手。
“年薪，一千万美金。干不干？”
燕双鹰愣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穿着浴袍、趿拉着拖鞋的背影。
咽了口唾沫。
“干！”
他大喊一声。
声音在漆黑的巷子里回荡。
陆渊没回头。
“地上那个光头，处理干净。”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明天早上八点。帮我把东海一中高三的微积分期中试卷，传给幽灵。”
“我要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