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了列支敦公国?”
陆渊手指捏着没点燃的香烟,滤嘴在指腹上压出一道白痕。
走廊尽头的穿堂风刮得他校服下摆猎猎作响。
他脑子里闪过那个金发碧眼、像个跟屁虫一样喊他“主人”的小丫头。
“对。”幽灵在那头猛敲键盘,声音急躁。
“查尔斯派了他的副手,带了整整一支装备外骨骼的生化突击队。昨晚空降的,现在估计已经打到国库外围了。苏菲公主手里拿着国库密匙,他们是冲着那个去的。”
陆渊眉头微皱。
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一圈。
“查尔斯本人呢?”
“这老狐狸滑得像泥鳅。”幽灵咬着后槽牙,“他根本没去欧洲。”
“他把提纯出来的第一批病毒原液,带到了东南亚公海的一个无名岛屿上。那地方连卫星地图上都抹掉了。”
幽灵倒抽了一口凉气,嗓门突然拔高。
“老大,这疯子想搞个大的!”
耳机里传来急促的电流声,显然幽灵在疯狂调取数据。
“他把病毒装进了两枚改装过的气象导弹里!目标锁定了金三角地带。”
幽灵的声音开始发抖,“那地方,离咱们华夏西南边境……直线距离不到一百公里啊!”
陆渊夹着烟的手指猛地顿住。
“咔”的一声轻响。
劣质香烟的过滤嘴,硬生生被他捏断了。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降了十几度。
陆渊眼底那股子没睡醒的慵懒,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极寒杀意。
一百公里。
一旦带着基因病毒的导弹在金三角爆炸,借着西南季风的吹拂。
病毒粉尘半小时内就能飘过国境线。
在国外,这帮财阀怎么玩狗咬狗的游戏,他不关心。
哪怕把中东打成烂泥,把非洲炸成废墟,他连眼皮都不会多抬一下。
但敢把手伸向他背后的这片土地。
那就是找死。
“他想拿平民做活体测试。”
陆渊把捏断的烟头随手扔在地上,旧球鞋重重地踩了上去,碾成一摊碎末。
“可不是嘛!”幽灵急得直拍桌子,震得麦克风轰轰响。
“这老不死的是把金三角当成了免费的试验田!一旦病毒扩散,那边几百万人口就是他最好的样本数据!”
陆渊单手插进校服口袋,转身往楼梯口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沉闷,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
“幽灵。”
他语气平淡,但字里行间透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通知修罗和影。”
陆渊踩着楼梯台阶往下走,鞋底跟水磨石碰撞。
“带上影子刺杀组,去欧洲。把那个麻烦精公主活着带回来。陨石母体,要是拿不到,就直接炸在国库里,谁也别想碰。”
“明白!刺杀组十分钟内登机。”幽灵飞快回应。
陆渊走出教学楼。
刺眼的阳光晃得他眯起眼睛。
操场上,几个上体育课的高一新生正满头大汗地踢着足球。
欢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然后。”
陆渊停在操场边的一棵老槐树下,从兜里掏出那块皱巴巴的口香糖。
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接通非洲基地,还有天工科技那边。”
他嚼着口香糖,眼神死死盯着东南方向的天空。
耳机里传来两声短促的电子音。
紧接着,老狗公鸭般的喘气声和机械师砸扳手的动静混杂在一起,传进陆渊耳朵里。
“老、老板!”老狗大概是刚跑完步,喘得像个破风箱。
“老大,啥指示?我正给新型电磁炮上润滑油呢!”机械师嗓门震天响。
陆渊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双手插兜。
“老狗,把基地里所有能喘气的,全给我拉出来。”
他语气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原。
“不管是装甲车还是外骨骼,弹药库给我搬空。那些刚收编的雇佣兵,谁敢磨蹭,就地枪决。”
老狗在那头愣了一秒。
酒瓶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老、老板……这是要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啊?全军出击?”
陆渊没搭理他,直接切到机械师的频道。
“天工科技的流水线停了。刚下线的那五百架重型自爆无人机,全部装箱。”
他吐出一个白色的泡泡。
“啪”地破裂。
“前天刚在黑市买的那两艘退役驱逐舰,魔改完了没?”
“改完了!”机械师兴奋地嗷嗷叫。
“我把从那几辆破坦克上拆下来的电磁反应装甲全焊上去了!主炮换成了咱们自己搓的电磁轨道炮!就是涂装还没喷,看着像个捡破烂的船。”
“能开炮就行。”
陆渊闭上眼,脑海里勾勒出东南亚那片公海的地图。
“让黑豹带人去接手。开足马力,给我把那座无名岛围死。”
“连只海鸥都不准飞出去。”
电话那头,老狗和机械师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阵仗,他们跟了陆渊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
以前灭赵家、端血十字,那也就是派个小分队过去点射。
现在这是要把整个暗月的家底全抖搂出来,直接跟一个跨国势力打一场局部的立体战争。
“老板……查尔斯那老东西,是在岛上藏了金山吗?”老狗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陆渊睁开眼。
看着头顶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的阳光。
“他没藏金山。”
陆渊扯了扯校服领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但他想把脏东西,往我老家门口扔。”
他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种人,不把他一寸寸碾成肉泥,他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非洲大裂谷,暗月一号矿区。
凄厉的最高级别战斗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宁静。
红色的探照灯在白日里疯狂闪烁。
几千名荷枪实弹的佣兵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各个营房里冲出来,在操场上列阵。
黑面神赤着上身,扛着那把标志性的M249机枪,一脚踹开军火库的大门。
“快快快!把毒刺老太太昨天刚弄出来的腐蚀性燃烧弹全搬上车!”
他头顶那条蜈蚣疤涨得通红。
狂暴穿着那套漆黑的重型外骨骼,像个两米多高的钢铁怪兽,直接徒手把一箱几百斤重的弹药扔上运输机。
“俺滴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他憨笑着,电子眼里却闪着嗜血的光。
东海市郊区,天工科技地下厂房。
机械师满脸油污,扯着嗓子指挥着机械臂把一排排闪着红光的无人机装进特制的空投箱。
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回荡着钢铁碰撞的轰鸣声。
“快点!老板说了,五百架,少一架我拿你们的脑袋凑数!”
校园里。
下课铃突然响了。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往食堂跑。
几个男生路过老槐树,好奇地看了一眼站在树下的陆渊。
“哎,那不是咱们班的睡神吗?期中考试交白卷那个。”
“别管他了,估计又是在愁怎么跟班主任交代呢。走走走,今天有糖醋排骨。”
陆渊没理会这些议论。
他伸手按住微型耳机,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幽灵。查尔斯那边的导弹,距离发射还有多久?”
他语气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幽灵在那头狂敲回车,呼吸急促。
“我刚黑进他们岛上的外围监控网络。导弹正在进行最后的加注燃料作业。”
他咽了口干沫,“最多还有三个小时。他们就会发射。”
陆渊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三个小时。够了。”
他把嘴里没了味道的口香糖吐进旁边的垃圾桶。
“通知杰克。”
陆渊把手插回兜里,转身往校门外走去。
旧球鞋在水泥地上踩出沉稳的节奏。
“让他把那架半成品开出来。”
陆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眼底的杀意犹如实质。
“告诉他,这是他戒酒后的第一飞。”
“要是比导弹慢了一秒。”
陆渊声音骤冷,“我亲自把他塞进引擎喷管里烤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