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屏幕上。
南美亚马逊“雷神”重工机械厂的画面闪烁了两下。
陆渊把喝空的易拉罐捏扁，抛进角落的垃圾桶里。
铝皮撞击不锈钢内壁，发出一声脆响。
“老板，南美的路子铺开了。”
老狗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破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浓茶。
他公鸭嗓里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兴奋。
“雷神厂接管得顺风顺水。这半个月，咱们明面上生产的重型挖掘机和矿用卡车，已经发了十几批货。”
老狗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他把一份纸质报告推到陆渊面前的办公桌上。
“海关那边一看是大型农机和重工设备，一路绿灯。咱们这物流通道，算是在南美彻底扎下根了。”
陆渊靠在皮椅上，打了个哈欠。
眼皮半耷拉着，透着股没睡醒的慵懒。
“然后呢？”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连报告都没看。
“你要是没别的事，我补觉去了。”
“别别别，老板！”老狗赶紧放下搪瓷缸子，茶水溅出来几滴。
“物流线虽然通了，但惹了点苍蝇。”
老狗搓了搓鼻子，有点发红，估计是最近受凉了。
“昨天下午，咱们有三辆运挖掘机零件的重卡，在亚马逊雨林外围的盘山公路上被拦了。”
陆渊停下掏耳朵的手。
眸子里那股子慵懒散去了几分。
“被谁拦了？”
“南美当地最大的毒枭组织，头目外号叫‘毒蛇’。”
老狗压低声音，凑近了点。
他指着报告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辆涂着“天工重工”标志的卡车集装箱被暴力撬开。
黄色的挖掘机履带缝隙里，塞满了用透明塑料袋包着的白色粉末。
粗略估计，少说有几百公斤。
“他们以为咱们天工重工，就是个新来的过江龙企业，好欺负。”
老狗砸吧着嘴，脸色有些难看。
“这帮毒贩不仅强行往咱们的货里塞白粉。”
他指着另一张照片。
一个穿着暗月制服的押运员躺在病床上，大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渗着血。
“他们还开枪打伤了咱们两个押运的兄弟。”
老狗咬着牙，“领头的那个叫‘疤脸’的毒贩放话了。”
“他说这雨林是他们的地盘。要求咱们天工重工，以后的每一辆车、每一条船，都得留出一半空间给他们免费运货。”
老狗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不答应，他们就天天砸咱们的厂子，把咱们的人全剁了喂鳄鱼。”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压缩机微弱的嗡嗡声。
陆渊没说话。
他从校服兜里摸出那管压扁的劣质香烟。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色的火苗亮起。
他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劣质焦油味冲进肺里。
陆渊是个孤儿，在华夏这片土地上长大。
不管他在国外怎么当军阀，怎么把中东打成烂泥。
他都有自己的底线。
“毒品。”
陆渊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
青烟在半空中缓缓上升。
“这东西，我看着恶心。”
他转过头，看着老狗。
眼神像两把刚开刃的钢刀。
“去暗网挂个置顶帖。”
陆渊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南美地图的投影。
“就用暗月首领的名义。”
“告诉那帮躲在泥坑里的毒虫。”
他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原。
“暗月的船和车，哪怕空着在海上飘，也绝不沾一克毒。”
“谁敢碰。”
陆渊把抽了半截的烟头，直接按在办公桌上那张毒品照片上。
火星烧穿了照片里的白色粉末，发出呲啦的焦臭味。
“谁就得死。”
老狗浑身一激灵，赶紧点头。
“明白！我这就让幽灵去发！”
他转身刚要走，又停住了。
“老板，毒蛇那帮人躲在亚马逊雨林里，那地方地形太复杂了。”
老狗有些发愁，“咱们的电磁坦克开不进去，机甲太重容易陷在泥沼里。光靠步兵去清剿，损失恐怕不小。”
老狗压低声音。
“而且，毒蛇手底下有几千个全副武装的亡命徒。那片雨林简直就是他们的堡垒。”
“要不，我让黑豹带第一重装大队，带上火焰喷射器去平推？”
陆渊把烧穿的照片扫进垃圾桶。
“谁说我要派步兵去排雷了。”
他拉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张边缘泛黄的卡片。
那是系统前几天发布“建立重工基地”任务后，奖励的一张【史诗级人物招募卡】。
陆渊把卡片扔在桌面上。
卡片表面闪过一丝幽紫色的微光，瞬间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叮！招募成功。】
【外籍兵团传奇教官、前南美丛林战神——代号“夜枭”已就位。】
地下基地厚重的防爆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电子解锁声。
没有任何脚步声。
老狗只觉得脖子后面吹过一阵冷风，汗毛根根倒竖。
他猛地回头，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的配枪。
办公室门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
他像个没有重量的幽灵，连呼吸声都几近于无。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身材干瘦得像截枯木。
左眼戴着个黑色的眼罩，右眼里透着股死寂的冷漠。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没有反光的战术匕首，匕首在指尖翻飞，快得只剩下一团灰影。
“夜……夜枭？”
老狗看清男人的脸，倒抽一口冷气，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他认识这号人物。
十年前在南美外籍兵团，夜枭一个人靠着几把刀和雨林里的藤蔓，屠了当地一个几百人的叛军营地。
后来这人凭空消失了，都以为他死在了雨林深处。
夜枭没搭理老狗。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单膝跪地。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老板。”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夜枭报到。”
陆渊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泪水。
他靠在皮椅上，看着这个瞎了一只眼的丛林战神。
“南美雨林熟吗。”
陆渊随口问。
“闭着眼，能闻出方圆十里有几条毒蛇。”
夜枭抬起头，那只独眼盯着陆渊，像盯着猎物。
“雨林，是我的后花园。”
“很好。”
陆渊把桌上的另一份报告推过去。
上面是毒蛇在雨林里的几个隐秘制毒工厂坐标。
“带一支轻装侦察小队。”
陆渊十指交叉，搭在小腹上。
“去你的后花园，帮我拔点杂草。”
夜枭拿起那份报告，扫了一眼。
战术匕首在手里挽了个刀花，插回腿侧的刀鞘里。
“老板要活的，还是死的？”
他问。
陆渊轻笑一声。
“你觉得，那些碰了毒的杂草，有资格活在我的地盘上吗？”
夜枭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废话，站起身。
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
老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老板，就派他带个小队去？那可是几千个亡命徒啊，手里还有重火力。”
他有点不放心，“真不用重装部队接应？”
“不用。”
陆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丛林战，有丛林战的打法。”
他走到墙角的小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
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点困意。
“幽灵发帖子没？”陆渊问。
老狗赶紧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
“发了发了！暗网论坛已经炸锅了。不过……”
他脸色有些古怪，“南美当地有三个大军阀跳出来了。”
“他们说什么了。”
陆渊拿着矿泉水瓶，重新坐回椅子上。
老狗咽了口唾沫。
“那三个军阀平时收毒蛇的保护费。他们说咱们天工重工太嚣张，是在挑衅南美的规矩。”
老狗念着平板上的情报。
“他们联合发了声明，限咱们二十四小时内交出夜枭，还要赔偿他们一千万美金的‘过路费’。”
“如果不交呢？”陆渊挑了下眉毛。
“如果不交……”
老狗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说，已经调动了两万正规军，把咱们在亚马逊的雷神机械厂给包围了。”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不给钱，就开炮平了咱们的厂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陆渊看着全息投影上，南美雷神机械厂外围密密麻麻的红点。
那些代表着军阀部队的坐标，已经把厂区围得水泄不通。
他突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肩膀剧烈抖动。
老狗看毛了，不知道老板这是气疯了还是怎么了。
“两万正规军？”
陆渊止住笑。
他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咔咔作响，塑料瓶身严重变形。
“刚好。”
陆渊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地下二层那五十辆刚喷好迷彩涂装、还没开过一炮的电磁主战坦克。
“老狗。”
陆渊把捏扁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
“去通知南美的厂长。”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告诉那三个不长眼的军阀。”
陆渊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让人热血沸腾的杀意。
“明天中午十二点。厂区大门准时打开。”
“那五十台刚下线的‘拖拉机’。”
“也该出去犁犁地，见见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