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雷神机械厂外围。
正午的太阳像个巨大的火球,烤得柏油路面直冒青烟。
两万名穿着各色迷彩服的军阀士兵,把这片占地几千亩的厂区围得水泄不通。
几十辆蒙着防尘布的老式苏制榴弹炮,一字排开。
黑洞洞的炮口全指着机械厂那扇紧闭的生锈大铁门。
空气里混着劣质烟草、汗酸味和柴油燃烧的呛人味道。
最前面的一辆敞篷吉普车上。
三个军阀头目坐在一排,戴着墨镜,胸前挂着粗大的金项链。
“时间差不多了吧。”
中间那个胖子军阀吐了口雪茄烟圈,肥肉挤在一起。
他拿戴着金戒指的手指,敲了敲车门,“这帮造拖拉机的黄皮猴子,估计这会儿已经在厂房里吓得尿裤子了。”
左边那个瘦高个军阀冷笑一声,擦着手里的镀金手枪。
“毒蛇那家伙也是个废物,被几十发炮弹就给平了。不过也好,咱们正好借这个理由,把这片机械厂吞了。里头那些新式挖掘机,在黑市上能卖不少钱。”
地下二层基地里。
厂长是个刚被老狗从中东调过来的老雇佣兵,外号老李。
他这会儿正急得满头大汗,拿着个手帕不停地擦光头。
“老、老板!”
老李对着全息投影里陆渊那张吊儿郎当的脸,嗓音直打颤。
“外面那三家军阀可不是闹着玩的!两万人啊!”
老李急得在屏幕前直跺脚,“他们那几十门榴弹炮虽然老,但要是真开火,咱们这地上的厂房五分钟就得被炸成平地。那些刚装好的农机可就全毁了。”
陆渊靠在江景一号的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个苹果,用一把削铅笔的小刀慢条斯理地削着皮。
长长的果皮垂下来,没断。
“急什么。”
陆渊把削好的苹果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汁水清甜。
“地上的厂房炸了就炸了,权当免费帮咱们拆迁扩建。”
他含糊不清地嚼着,“地下这五十辆宝贝疙瘩没事就行。”
老李咽了口唾沫,看着身后那排气势汹汹的电磁坦克。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他们还有五分钟就开火了。”
“开门。”
陆渊把果核随手扔进垃圾桶。
他站起身,扯了张纸巾擦手。
“他们不是想看拖拉机吗。”
陆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开出去,让他们看个够。顺便,帮他们松松土。”
正午十二点。
军阀阵地前。
胖子军阀看了看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
“时间到了。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站起身,大手一挥。
“开炮!给老子把大门轰开!”
炮兵阵地上,十几个士兵刚举起手里的红旗。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突然从厂区方向传来。
那扇足有十米宽、锈迹斑斑的大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停!”胖子军阀大喊一声,眯起眼睛看过去。
“哟,还算识相,这就出来投降了?”
大门后的阴影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履带碾压声。
“隆隆隆……”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旁边的水洼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一辆涂着丛林迷彩的庞然大物,慢慢从阴影里驶了出来。
阳光打在它漆黑的六边形电磁反应装甲上,泛起冰冷的金属光泽。
没有炮塔。
只有一根粗壮得夸张的电磁轨道炮管。
胖子军阀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雪茄从他嘴里掉下来,烫在了他肥大的迷彩裤裆上。
他像被电打了一样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
“这……这他妈是拖拉机?!”
瘦高个军阀手里的镀金手枪“吧嗒”掉在车板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辆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怪物,呼吸都停滞了。
紧接着。
第二辆。
第三辆。
第十辆。
整整五十辆电磁主战坦克,排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楔形阵型,缓缓开出厂区大门。
没有燃油发动机的轰鸣。
磁流体引擎极低的嗡嗡声,汇聚在一起,像是一群即将收割生命的远古巨兽。
两万名刚才还叫嚣着要抢钱抢粮的军阀士兵。
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死死握着手里的破AK,双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开……开炮!快开炮!”
胖子军阀终于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破音尖叫。
“炸死他们!”
炮兵阵地乱成一锅粥。
几个士兵慌乱地拉动榴弹炮的击发绳。
“轰!轰!”
十几发老旧的榴弹带着尖啸砸向坦克阵型。
“砰砰砰!”
爆炸的火光在坦克表面炸开。
浓烟滚滚。
“打中了!”胖子军阀狂喜地拍着车门。
然而,一阵微风吹散了硝烟。
五十辆电磁坦克,依旧稳稳地停在那儿。
那些六边形的反应装甲表面,只是多了一层黑灰,连个凹坑都没留下。
甚至连油漆都没掉。
军阀阵地死一般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最前面的一辆坦克,顶盖弹开。
狂暴两米二的庞大身躯钻了出来。
他穿着那套升级版的外骨骼机甲,手里拎着个扩音器。
金属扩音器在他手里就像个小喇叭。
“对面的土鳖听着!”
狂暴憨声憨气的声音,震得前面几个军阀士兵耳膜生疼。
“俺老板说了!”
他拍了拍身下的电磁炮管,装甲发出沉闷的当当声。
“想收保护费,得看你们的骨头,有没有这炮管硬!”
狂暴缩回舱内,重重扣上舱盖。
通讯频道里,传来他兴奋的吼叫。
“全车组!电磁护盾全开!轨道炮充能!”
“嗡——”
五十根粗壮的炮管,瞬间亮起刺目的幽蓝色电弧。
空气里的臭氧味浓得让人窒息。
周围的温度仿佛都在这股庞大的电磁能量下升高了几度。
“这……这是什么怪物……”
胖子军阀看着那些亮起蓝光的炮管,只觉得裤裆一热。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吉普车里。
“撤……快撤!”
他连滚带爬地去抢司机的方向盘。
“别管那些破炮了!开车!开车啊!”
晚了。
“呲啦!”
五十枚高爆钨钢弹,瞬间撕裂空气。
没有火光,只有刺耳的音爆。
前排的十几门榴弹炮,就像纸糊的玩具一样。
直接被恐怖的动能连带炮兵一起,撕成了漫天的金属碎片和血雨。
一团团橘红色的蘑菇云在军阀阵地中升腾而起。
两万人的阵型,瞬间被犁出五十条死亡通道。
“跑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军阀士兵们彻底崩溃了。
扔掉手里的枪,连滚带爬地往周围的雨林里钻。
互相践踏,哭喊声震天响。
那辆载着三个军阀头目的吉普车,还没开出十米。
一枚钨钢弹擦着车顶飞过。
恐怖的真空带瞬间把吉普车掀翻。
胖子军阀被压在车底,肥胖的身躯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
他满脸是血,看着一辆电磁坦克缓慢而坚定地碾过前方的废墟,朝他开过来。
宽大的履带压碎石块,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绝望地伸出血肉模糊的手。
“别……我给钱……我出一亿……”
坦克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履带直接碾过那辆吉普车残骸。
“咔嚓。”
钢铁洪流的第一次亮相,用两万正规军的溃败,在南美大陆画下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东海市,江景一号。
陆渊看着屏幕上单方面屠杀的画面。
他打了个哈欠,随手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苹果汁。
“老狗。”
他按住耳麦。
“在呢老板!”老狗在那头激动得直咽唾沫。
“这坦克太牛逼了!一轮齐射,那帮杂碎连个还手的都没有!”
“让狂暴他们别追了。浪费电。”
陆渊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眼睛。
“把那三个军阀的脑袋割下来,挂在厂区大门上。”
他语气平淡,透着股理所当然的霸道。
“去南美当地的地下黑市放个话。”
“我不管这片地盘以前谁做主。”
陆渊摸出兜里的旧手机,扔在茶几上。
“从今天起,天工重工方圆五十公里,划为禁飞区和禁毒区。”
“我不介意这地方换几个听话的军阀。谁想上位,拿一千万美金的‘加盟费’,来厂长办公室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