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转到底。
“咔哒。”
沉重的橡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木屑乱飞。
大长老趴在波斯地毯上。
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看着门缝底下渗进来的血水。
血水顺着大理石纹理往前流。
修罗提着太刀走进来。
黑色的紧身作战服没沾半点雨水。
刀尖垂在地上。
刀刃擦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老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的手指离白色的药瓶只有半寸。
拼命往前伸。
一只黑色的战术靴踩住了那只干瘪的手。
军靴用力一碾。
“呃!”老头闷哼一声。
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修罗蹲下身。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速效救心丸。
“你就是一号目标?”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老头疼得直抽冷气,脸上的皱纹全挤在一起。
“药……给我药……”
他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胸口,睡袍被揉成一团。
修罗左手揪住老头丝绸睡袍的后领。
像拎一只瘟鸡,直接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家老板没批你的病假。”
他从腰间摸出一根针管。
粗暴地扎进老头的脖颈,把一管强心剂推了进去。
不为救命,只为让他清醒地走完流程。
法兰西,巴黎近郊。
二号长老躲在地下十五米的安全屋里。
他死死盯着墙上的监控屏幕。
手抖得拿不住红酒杯,酒液洒在昂贵的西装裤上。
地面上。
无人机的红光铺天盖地。
上百个重金聘请的退役雇佣兵,被炸得抬不起头。
谁敢露面,立刻就会被自爆蜂炸成一堆碎肉。
院子里全是残肢断臂。
安全屋的门是用十公分厚的防爆钢板焊死的。
老头缩在沙发角落,用力咬着大拇指的指甲。
“进不来的……核弹都炸不开……”他神经质地念叨。
通风管道里传来一声轻响。
像老鼠爬过。
两个保镖猛地举起冲锋枪,枪口对准天花板。
“谁!”
通风口的百叶窗砸在地上。
一个黑影大头朝下坠落。
半空中,一把泛着蓝光的短刀拉出半个月牙。
“噗嗤。”
两颗人头同时滚落在地。
脖腔喷出半米高的血柱。
温热的血浆溅在老头的脸上。
二号长老尖叫一声,双腿发软。
尿液顺着裤管流在地毯上,骚臭味散开。
影子刺客甩掉刀刃上的血滴。
一步步走到老头面前。
老头拼命往后缩,后背撞在墙上。
“要多少钱……我的瑞士账户里有……”
刺客没搭理他。
一记手刀砍在老头的后脖颈。
老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刺客抓起他的脚踝,倒拖着往外走。
老头的脑袋磕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瑞士,日内瓦湖畔的私人庄园。
雪下得很大。
三号长老裹着貂皮大衣,正准备登上后院的隐蔽直升机。
螺旋桨刚转了半圈。
天上砸下来几十架自爆无人机。
直升机的尾梁直接被炸断。
火光冲天。
爆炸的气浪把三号长老掀翻在雪地里。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跑。
一把冰冷的苦无扎穿了他的右腿膝盖。
老头惨叫着扑倒。
雪地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冒着热气。
两个戴着恶鬼面具的刺客走过来。
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在雪地里拖出两条长长的红印子。
罗马,柏林,马德里。
同样的场景在欧洲各地同时上演。
无人机群切断了所有的对外通讯基站。
当地的警察和军队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就算有人听到密集的爆炸声,也没人敢靠近。
那片闪着红光的空域,成了活人的禁区。
十二个高高在上的财阀掌门人。
那些曾经跺跺脚就能让全球股市地震的老怪物。
今晚,全成了暗月刺客手里的死狗。
英吉利,伦敦。
泰晤士河下游,一座废弃了半个世纪的哥特式教堂。
广场上的青石板坑坑洼洼。
积着几汪散发着腐臭味的死水。
雾气很大。
冷风吹得教堂破败的钟楼呜呜作响。
夜空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
三架垂直起降运输机撕开浓雾。
悬停在广场上空。
强光探照灯打下来,刺目的白光照亮了长满青苔的石板。
舱门推开。
一个接一个的黑影被扔了下来。
“砰。”
大长老摔在一个大水坑里,溅了一身泥水。
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强心剂的作用让他无法昏迷,每一根神经都在感受恐惧。
他吃力地抬起头,看向四周。
接着是二号长老、三号长老……
十二个老头全被丢在广场中央。
平时穿的定制西装和手工皮鞋,现在全沾满了泥巴和血迹。
有的还穿着睡衣,冻得嘴唇发紫。
他们被佣兵粗暴地扯住头发。
拖到广场中央。
背靠着一根倒塌的十字架石柱,被特种尼龙绳绑成了一圈。
“放开我……我是内阁长老……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
五号长老哭得涕泪横流。
假牙掉在旁边的水洼里,说话直漏风。
没人搭理他。
修罗从运输机上跳下来。
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脚步声。
他走到大长老面前。
扯下脸上的黑色面罩,露出一道横跨鼻梁的刀疤。
大长老看着他,下嘴唇直哆嗦。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老头声音虚弱,带着浓浓的绝望。
“我们已经败了。要杀就杀,给个体面。”
“体面?”
修罗嗤笑一声,嗓音像砂纸打磨铁锈。
“你们在天上扔铁棍子的时候,讲体面了吗?”
他伸手从后腰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圆盘。
随手扔在十二个老头前方的空地上。
金属盘砸在石板上,滑出去半米。
广场周围。
几十个影子刺客站得笔挺。
手里端着装了消音器的步枪。
红色的激光射线在浓雾里穿透过来。
几十个红点,在这些老头的胸口和眉心晃动。
谁敢挣扎,立刻就是一枪托砸在脸上。
七号长老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裤裆湿了一大片。
骚臭味在冷风里散开。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他拼命扭动身子,尼龙绳勒进了肉里。
旁边的一个刺客走上前,枪托狠狠砸在他的下巴上。
“咔嚓。”
下巴脱臼了。
七号长老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口水混着血淌在胸前。
剩下的老头全闭了嘴,死死咬着牙,只剩下发抖的份。
修罗后退了两步。
他对着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开口。
“幽灵,货齐了。开机。”
地中海基地,机房。
幽灵咬着半个冷披萨,用力咽了下去。
胖手在键盘上重重一敲。
清脆的按键声回荡。
“全网最高清直播,已切入。”
瞬间。
全球的暗网论坛、各大主流新闻网站的首页。
甚至纽约时代广场的巨型广告牌。
画面同时闪烁了一下。
全部强行跳转到了伦敦废弃教堂的广场上。
高清画质。
连大长老脸上因为恐惧冒出的冷汗,都拍得一清二楚。
十二个曾经掌控地球阴暗面的终极头目。
像十二只待宰的老母鸡,缩在石柱底下瑟瑟发抖。
全世界盯着屏幕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华尔街的操盘手忘记了敲键盘。
五角大楼的将军们盯着大屏幕,冷汗直冒。
废弃广场上。
那个被修罗扔在地上的黑色金属圆盘,突然亮起一圈蓝光。
电机发出微弱的嗡鸣。
蓝光向上投射,在半空中交织成网。
空气中的水雾被光线穿透。
无数光点开始重组、汇聚。
一个一比一的全息投影,缓缓降临在十二个老头面前。
陆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脚上趿拉着一双旧球鞋。
他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
另一只手捏着一颗干瘪的薄荷糖,刚扔进嘴里。
全息投影连他嚼糖的动作都完美复刻。
下颌骨微微动了一下。
投影的死鱼眼缓缓垂下,俯视着地上这群抖成筛子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