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洲,哥伦比亚腹地。
雨林里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空气中弥漫着烂树叶的发酵味。
毒枭卡洛斯盯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偏过头,对着纯银垃圾桶大口呕吐。
昨晚吃的烤肉连带酸水全吐了出来,弄脏了波斯地毯。
屏幕已经黑了。
暗月防务的全球直播刚刚结束。
那个叫屠夫的同行,挨了整整三千刀。
最后咽气的时候,只剩下一副骨架和几片连着的烂肉。
凄厉的惨叫声还在卡洛斯的脑子里嗡嗡回荡。
卡洛斯扯过湿巾,胡乱擦了擦嘴角的秽物。
他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手指发抖,连按了两次才按下通话键。
“巴勃罗!去后山的五号仓库!”
对讲机那边传来手下的电流杂音。
“老大,那批刚运来的华夏偷渡客……”
“放了!全放了!”卡洛斯扯着嗓子大吼。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突一突的,连喷几口唾沫星子。
“每人发一千美金路费,派车送到大使馆门口!”
巴勃罗愣了一下。
“老大,那可是花了两百万买的货……”
“你想变成第二头被活剐的猪吗!”
卡洛斯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红木椅子。
椅子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去三号种植园,把那十几吨货全烧了。一克也别留!”
这种疯狂的举动,不止发生在南美。
东南亚,金三角的地下赌场。
几个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军阀头目围坐在赌桌前。
桌上没有筹码。
只摆着几把上膛的AK47。
没人说话,只有天花板的吊扇发出“呼啦呼啦”的转动声。
“都停了吧。”
一个独眼龙掐灭手里的雪茄。
烟头按在玻璃烟灰缸里,烫出一缕青烟。
“从今天起,器官买卖和人口走私的线路,全砍掉。”
旁边的一个胖子咽了口干沫。
“这可是咱们四成的利润……”
独眼龙站起身,一把揪住胖子的花衬衫衣领。
“利润重要还是命重要?暗网那三百多个买家,昨晚全被爆了头!”
他把胖子重重推回椅子上。
“惹了那个穿校服的活阎王,耶稣也保不住你。”
地中海基地。
太阳升到正空,晒得水泥广场直发烫。
屠夫的残骸已经被装进麻袋,扔进海里喂鲨鱼了。
几辆洒水车正在冲洗地面的血迹。
高压水枪冲刷着水泥地。
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陆渊坐在塑料椅子上。
洗发白的短袖被汗水洇透,贴在背上。
他摸了摸校服裤兜,掏出一颗薄荷糖。
撕开塑料纸,把糖块扔进嘴里。
“咔吧。”
后槽牙咬碎糖块,甜辣味在舌尖散开。
幽灵踩着人字拖跑过来。
拖鞋拍打着水洼,溅起几滴脏水。
他手里捧着个平板电脑,胖脸上的肉直哆嗦。
“老大,暗网瘫痪了。”
陆渊抬起头。
“瘫了?”
“不是服务器坏了,是没人敢说话。”
幽灵咽了口唾沫,调出一个数据统计图。
“原本挂在首页的那几万条黑市交易帖,十分钟内被发帖人自己删得干干净净。”
胖黑客指着屏幕上的折线。
“南美、中东、东南亚。这三个法外之地的犯罪率直线下降。”
幽灵吸了一口凉气。
“那帮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黑帮,现在全在搞自查。谁敢碰人口和毒品,他们自己就执行家法了。”
陆渊没搭腔。
他看着远处海平面上的几只海鸥。
这帮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从来不跟警察讲法律,也不跟政客讲道德。
他们只认一种东西。
绝对的暴力。
“把摄像头打开。”
陆渊站起身,把折叠椅往后踢了半尺。
椅子腿划过水泥地,发出“嘎吱”一声。
“切进暗网首页的广播频段。”
幽灵赶紧把平板电脑举平,点开前置摄像头。
镜头对准了陆渊。
暗网所有挂机的终端,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
强行跳转到这个直播画面。
陆渊单手插在校服兜里。
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看着镜头,表情平淡。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什么恶狠狠的威胁。
“从今天起,无序区我说了算。”
陆渊的声音顺着网络,传遍全球几十万个黑帮据点。
“谁再敢碰人口买卖,这就是下场。”
他停顿了一秒,吐掉嘴里的糖渣。
“不服的,现在就可以来找我。”
直播切断。
短短三句话。
没有法律文书,没有国际公约的盖章。
但这三句话,成了整个地球阴暗面唯一的法则。
暗月铁律。
没人敢来找他。
北美某个地下掩体里,几个最大的黑手党头目看着黑掉的屏幕。
整整五分钟没人出声。
“派人去地中海。”
黑手党教父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带上我们今年两成的利润,去交保护费。”
他一巴掌拍在手下的后脑勺上。
“快去!晚了咱们都得死!”
接下来的三天。
暗月基地外的公海上,排起了一长溜的游艇和货轮。
全是不挂国旗的黑船。
没人敢越过十二海里的警戒线。
每天都有小艇打着白旗,把一箱箱现金和黄金送到码头上。
黑面神提着加特林站在码头。
两吨重的机甲压得木栈道吱呀作响。
那些平时杀人不眨眼的黑帮大佬,在黑面神面前乖得像孙子。
放下密码箱,鞠个躬。
连句话都不敢说,上船就跑。
基地地下一层,物资仓库。
白炽灯照着堆积如山的密码箱。
空气里全是防潮剂的石灰味。
老狗蹲在地上。
西装外套扔在一边,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
他手里拿着个老式计算器。
手指头在按键上敲出一片残影。
“归零。”计算器发出单调的电子音。
“滴滴滴……”
老狗敲了一半,突然停下。
把计算器狠狠砸在装满美金的箱子上。
塑料外壳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算个屁啊!按键都不够用了!”
他抓着两把绿油油的美钞,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就在这会儿,地下室的铁门被推开。
陆渊趿拉着球鞋走进来。
鞋底踩着几张掉在地上的欧元。
“怎么,钱多烧手了?”他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老狗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怀里还死死抱着一本厚厚的账本。
“老板!”
他哭丧着脸,眼泪鼻涕直往下掉。
“钱太多了!”
老狗嗓子全哑了,把账本翻得哗啦啦响。
“这帮孙子交保护费交疯了!美金、欧元、南非的钻石、金砖……”
老狗咽了口发干的唾沫,举起手里的平板电脑。
“咱们那几个破瑞士账户,今天早上全被系统锁死了!”
他手指头指着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
“资金涌入异常,触动了国际反洗钱机构的警报程序。”
“那帮银行经理打了几十个电话来问,我连话都编不出来了。”
老狗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满脸绝望。
“老板,我以前就是个拿枪混饭吃的雇佣兵。几十万我还能算算。”
“这几万亿的黑钱怎么洗啊!”
他把账本往地上一扔,抱住陆渊的小腿。
“老板,钱太多了,咱们那几个破瑞士账户快被挤爆了,得找个懂行的金融大拿来管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