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开!”
祁冬那一声吼,中气十足,在大厅里回荡着,颇有几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气势。
他哗地一声将灵石倒在万仙池边的石台上,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让在场的几人都精神一振。
宁歌挑了挑眉,看着祁冬那副“老子今天就要逆天改命”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该不会又要上演一场非酋的悲歌吧?
“祁冬啊,”宁歌语重心长,“你要冷静。李如意那是特殊情况,百年不遇的欧皇降临。你还是……”他想说,能不能让你师兄祁秋来啊!
“宁阁主!”祁冬打断了宁歌的话,眼睛瞪得像铜铃,“您不用多说,我现在很有感觉,感觉好又很对,我有预感,我能开出绝世珍宝!”
你感觉个蛋啊!宁歌扶额。
祁冬掰着手指头数:“我祁冬,炼气炼体七层,修炼勤勤恳恳,钓鱼兢兢业业,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钓的鱼不比师兄少!可凭什么他开蛟龙,我开石头?他钓龙鱼跟玩儿似的,我钓鱼还得看鱼的心情?”
睡觉?你小子恨不得就住在湖边!钓的鱼不比祁秋少?你钓的鱼能和龙鱼比吗?大家都不好意思吐槽出口了,什么话都往自己身上安啊!
祁秋在一旁弱弱地说:“师弟,我也没看鱼的心情啊,鱼自己就上钩了……”
“......”好好好,你真是我的好师兄!
“师兄!”祁冬转头瞪了祁秋一眼,那眼神哀怨得像被抛弃的小媳妇,“就是因为你这运气,把我的运气都吸走了!我一直在苦思冥想,是不是咱俩的气运是此消彼长的?你越红,我就越黑?”
这理论把众人都说愣了。
小胖子这是魔怔了?运气差还能这么解释吗?
毕十三笑着说:“祁道友,这气运之说虚无缥缈,哪有这么算的……”
“怎么没有!”祁冬振振有词,“你们想啊,我和师兄都是师父捡来的孤儿,师父给咱起名一个冬一个秋,是不是就暗示了咱俩的运气一个寒冬一个金秋?现在师兄的秋天硕果累累,我的冬天大雪封山,这不是很合理吗?”
“你还别说,有点道理啊。”陈风嘀咕道,我这风,不会是西北风吧?越想陈风越觉得有可能,你看雷猛和柳芸都开出了好东西,就他,还提神醒脑的苦茶!就很离谱啊!
我要不要改个名,叫陈秋算了!或许这样能逆天改命!
祁冬不知道自己的话,让陈风萌生了改名的想法。
“是吧,陈风兄弟,你也这么觉得吧,你懂我!”祁冬指着陈风,一脸的激动。
“懂!我也要开!”陈风觉得自己的运气和祁冬有的一比,他好像也感觉有感觉了!这种感觉,是以往没有的!
两人竟然有点惺惺相惜情不自禁的意思。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其他人无语,你俩真是够了!
“哈哈哈,陈风兄弟,这就对了!”
祁冬越说越激动:“今天不一样!刚才那小小丫头能开出秘境这种难以想象的东西,说明万仙池现在处于高产期!这是天赐良机!我们要趁着这个机会,把之前亏的全部赚回来!”
“我先来!你垫后!咱们兄弟,今天就要大赚特赚!”
“好!”陈风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让宁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神经病!声音大加不了运气!
祁冬再次从储物戒指中哗啦啦再次倒出一堆灵石,灵光闪闪,足有上万枚,两次加一起,已经有数万枚灵石了。
“先来100次!”祁冬豪气干云,“就当热身!”
“好兄弟,看我表演!”
“冬哥,你好酷!”陈风眼睛都亮起来了,他也好想这样啊!
众人:“......”
宁歌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了。
有些人啊,不撞南墙不回头,祁冬是撞了南墙还要把墙砖拆下来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硬的那种。
“行吧,你想开就开。”宁歌无奈的说道。
祁冬深吸一口气,像要进行什么神圣仪式似的,先整了整衣袍,又捋了捋头发,还闭眼默念了几句不知道从哪听来的什么开光咒。
“天灵灵,地灵灵,万仙池里出真金……呸,出秘境!”只要出了秘境,他们宗门就能重建了!祁冬心里无比期待,他要出大秘境!
众人:“……”
还好宁歌不知道祁冬心里想什么,要不然,能吐槽死,你出个嘚儿你出!我这万仙池现在可没有大秘境!
第一次尝试,祁冬一改刚才的豪气干云,小心翼翼地投入一百灵石。
池水泛起涟漪,光团升起。
他伸手触碰,光团破裂,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凡俗花岗岩。”宁歌面无表情,根本没有意外啊。
祁冬脸色不变:“正常!开局都是垫子!这叫垫刀!我在坊市听那些赌封印石的人说过,前面越黑,后面越红!”
第二次,一根枯枝。
“一阶下品枯木枝,灵力近乎枯竭。”
“继续垫!”祁冬咬牙。
第三次,半块瓦片。
第四次,生锈的铁钉。
第五次,发霉的馒头,甚至还散发着一股酸味。
“这……”祁冬的额头开始冒汗了,“垫得差不多了吧?”
第六次,一本破旧的书,封面上写着《母猪的产后护理》。
宁歌嘴角抽了抽:“凡俗农书,价值……不可估量。”
“……”祁冬的脸开始发绿,神特么不可估量!
第七次,一个缺口的陶碗。
第八次,半截蜡烛。
第九次,一只破草鞋。
第十次,终于出了个像样的,一瓶一阶下品辟谷丹,十颗,市价约一灵石。
十次尝试,花费两千灵石,收获价值约一灵石。
小亏不是亏,祁冬站在原地,盯着那瓶辟谷丹,半晌没说话,其实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吃亏就是之后就是大爆,对,这个感觉就很对。
毕十三等人交换了个眼神,想劝又不敢劝。
“咳咳,”柳芸小心翼翼地开口,“祁道友,要不算了……”
“不!”祁冬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赌徒特有的狂热,“这才刚开始!刚才那是热身!真正的运气还没来呢!我现在真的很有感觉!”
“继续!”
宁歌揉了揉太阳穴。他算看出来了,祁冬今天是不把钱败光不罢休,关键是自己储物袋又要多一堆垃圾!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一场行为艺术。
第十一次到三十次:开出一堆凡俗杂物,最好的是一柄生锈的柴刀,宁歌评价“一刀在手,豪猪也瑟瑟发抖!”。
第三十一次到四十次:开出几件一阶下品物品,总价值约三灵石。
第四十一次到五十次:开出两瓶一阶中品丹药,价值五十灵石。
祁冬的脸已经白了,手也开始抖了。
五十次尝试,花费一万灵石,收获价值约五十四灵石,什么秘境,光是秘境里的垃圾了。
亏损九千九百四十六灵石。
宁歌真是没眼看了,其实他也知道,祁冬这种运气,才是大多数人的运气,是很正常的。
像是李如意那种,绝对是不正常的!
但是,越是正常的,越有人觉得不正常,人啊,真是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