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光屏那头，钱老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他慢慢坐直身体，厚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声音也变得严肃：“道友，这个玩笑可不好笑。炼气十三层是传说境界，联盟数据库记载，只有三种途径达成：天生仙灵根、服用天道丹、或者在某些特殊秘境中获得逆天机缘。你说一枚丹药就能做到……还是无条件、无副作用？哪怕是人造仙灵根，也只是有几率成功。”
“你要售卖的是天道丹？这个东西我们部门是不收购的。”
“不，不是天道丹。”
“我知道这听起来难以置信。”宁歌平静道，“所以我才来找官方部门。东西我拿出来，你们可以任意鉴定，领主商城应该能验证基本属性，你们的鉴定天赋领主也可以亲自测试。”
钱老盯着虚拟形象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这么多年，敢拿炼气十三层来开玩笑的人，你是第一个。好！东西拿出来，隔着屏幕我也能鉴定，我亲自鉴定，忘了说，我的天赋就是真实之眼，黄金级天赋，能看穿六阶及其以下物品的基础信息。”
“好了，拿出来吧。”
宁歌将那枚【炼气修为经验胶囊·完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放在手心处。
钱老的眼睛盯着宁歌的掌心。
“材质……非金非玉，结构致密，内部有液态能量流……嗯，确实不像传统丹药。”钱老喃喃自语，接着，他眼中骤然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那是天赋发动了。
宁歌在屏幕这端静静等待。
他能看到钱老的表情从好奇变为惊讶，从惊讶变为凝重，最后变成一种混合着震撼和狂热的复杂神色。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三分钟。
钱老眼中的金光缓缓消散，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道友。”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这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
“钱老，过界了。”宁歌的电子音依旧平稳。
“……对，不问来历。”钱老苦笑一声，重新戴上眼镜，“是我失态了。只是……这东西太不可思议了。我的真实之眼反馈的信息是：此物确为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后可让炼气期生灵（限人族）直接晋升至炼气十三层大圆满，过程无痛苦、无隐患、根基扎实，且会附带对应境界的修炼感悟。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它内部蕴含的规则非常特殊，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炼丹体系，甚至……不属于我们认知中的任何法则。它更像是……某种更高维度的造物，被强行适配到了我们的世界规则下。”
宁歌心中一动。
钱老的描述，和胶囊备注里的“炎黄虚拟现实修炼辅助道具（测试版），经万界池规则适配转化”隐隐吻合。
“所以，它是真的。”宁歌道。
“真的，千真万确。”钱老重重地点头，“我已经很多年没看到这么……这么颠覆常识的东西了。这枚胶囊的价值，不在于它能制造一个炼气十三层，虽然这本身已经足够惊人，而在于它背后代表的技术或者说规则。如果我们能破解它的原理……”
他的眼神又热切起来，但很快压下，恢复了鉴定师的专业姿态：“抱歉，职业病。说回交易，这件物品，稀缺资源回收部愿意收购。至于价格……”
钱老在桌面的光屏上快速操作，似乎在调取什么数据库。片刻后，他抬头道：“按照联盟内部评估体系，参考类似功效物品天道丹的市场价值，并结合此物的稀缺性、研究价值，我们给出的基础收购价是：十二亿下品灵石。”
十二亿！
和宁歌预估的几乎一致。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电子音平静地反问：“钱老，天道丹在拍卖会上最高拍到过十八亿。您这十二亿，是不是低了点？”
钱老笑了：“道友是明白人。但拍卖会是拍卖会，有竞价，有炒作，价格虚高是常事。我们这是官方回收，给的是实价。而且……”
“你不知道吧，其实在联盟贡献体系中，贡献达到一定程度，只需要10亿灵石就能购买天道丹。”
他向前倾了倾身体：“十二亿灵石已经算是高价了。”
宁歌沉默，这老头应该是不玩虚拟修仙网游的，竟然没发现这个东西就是其中的虚拟物品。宁歌之前不玩，是没钱，但他偶尔看直播啊，只是至今没发现，诸葛元为什么会给出很润的评价，问他玩的是什么网游，他也不说，奇奇怪怪的。
“它的研究价值没有体现出来，至少十七亿灵石，这是我的底价，如果不行，这东西，我就不卖了，到时候找个拍卖会，价格应该会突破二十亿。”
“相信那些大商会，都会感兴趣的。”
有十八亿在前，宁歌可不想只卖十二亿，这可是比天道丹还要神奇的存在。
“而且，我需要的是现灵石，不需要打款，直接走传送渠道。”
“道友，这东西固然珍贵，但它的价值其实没有你想象的大，十二亿灵石，已经是非常有诚意的了。”
“那也没有你想象中的小，你要知道，如果联盟破解其中的技术，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只要联盟有人成为炼气一层修士，不管天赋如何，就能凭借这东西直升炼气十三层，批量制造这种天骄，想想是有多可怕？”
“到时候，联盟开拓万界，开拓深空的步伐，是不是可以提提速了？”
宁歌的话，其实很有吸引力，对于钱老这类人来说，如果这东西真能破解其中的技术，对于联盟的下限提升，是非常恐怖的！
到时候，全民天才不再是一个空谈。
当然，如果无法破解，那这东西的价值也就那样。
毕竟其实人造灵根出来的时候，也是说全民天才，结果没钱想要高品质灵根，你在想屁吃！
不过但凡有一丝的机会，联盟都不会放过。
“没有十七亿灵石，我是不会售卖的。”宁歌再次强调了一句，语气坚决，其实他的底线是十五亿。
“我也是联盟的一份子，得到这东西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联盟，如果放在拍卖会上，被那些深渊领主得到，并仿制出来，那对于联盟的打击，不用我多说了吧。”
见钱老有些犹豫了，宁歌再给他施加一下压力。
“我需要请示，我的权限只能调动十亿灵石左右。”钱老深思了一下，回道。
“可以，五分钟时间，我就在这里等着。”
钱老的身影消失，五分钟之后。
“成交。”
“这里是装有十七亿下品灵石的储物戒指，可以开启传送交易了。”回来的钱老很是爽快。
宁歌没想到这么顺利，顺利得有些像是做了梦？联盟都这么爽快的吗？
甚至宁歌没提，钱老就已经先行把灵石传送过来了，接到戒指的宁歌神识扫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灵石，确实是十七亿没错，于是把胶囊也传送了过去。
通话结束。
加密灵机屏幕暗了下去，宁歌坐在空荡的房间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十七亿……
这就到手了？
果然，高风险才有高回报。
他关掉灵机，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炎黄星第七居住环的夜景，空中轨道上流光穿梭，远处商业区的霓虹将天空染成彩色。
“该回去了。”宁歌轻声说。
回到那个属于他的世界，用这笔财富，铸就真正的强者之路，这样说感觉就不一样了，养老什么的，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暂时安全的“家”，身影缓缓淡去，消失在空气之中。
不走快点不行啊，联盟这个部门爽快得让他心里发慌，连那个空的大型储物戒指都不要了，直接扔了出去，谁爱要谁要。
溜了溜了，有没有后患不知道，灵石到手比什么都强！
而在他离开后不到十分钟，炎黄星某处隐秘的研究基地内，钱老正小心翼翼地将那枚胶囊放入一个特制的分析仪器中，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虚拟现实适配……经由领主天赋转化而成……这东西的来源，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啊……这样的领主天赋，似乎从未出现过。”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那个‘你也想高歌吗’……得重点留意一下了，顺便查查他的底细，观其言行，年纪应该不大。”
“下次，应该还会再来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