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山坊市上空,一金一白两道惊人的遁光再次亮起,如同流星划破天际,径直朝着陨龙湖方向飞去,气势引得天都山无数修士抬头仰望,议论纷纷。
不多时,两人便已来到陨龙湖畔,宁仙阁领地之外。
看着那笼罩千米区域的阵法光罩,以及光罩东侧巨大的门户和金字招牌,还有门户附近依旧络绎不绝的人群,王镇岳脸色更冷了几分。
这宁仙阁,生意倒是兴隆!如果以后人都来这里了,那天都山......
还有那无限量筑基丹,当真是好大的手笔,大乾仙朝都不该这么说,真是有点无知无畏了。
他按下遁光,与隐月真人飘然落在门户前的空地上。
立刻,数道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他们,正是守卫门户的筑基护卫。这些护卫眼神空洞,却散发着不容忽视的肃杀之气。
王镇岳不欲与傀儡护卫多言,整了整衣袍,便要与隐月一同踏入门户。
然而,就在他即将迈步的瞬间,两尊筑基护卫同时横跨一步,挡住了去路,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检测到来者身具王家血脉气息。依据主人指令,王姓之人,禁止入内。违者,杀。”
王镇岳的脚步硬生生顿住,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禁止入内!还是因为他身具王家血脉!这宁仙阁,竟然真的将这条禁令执行得如此彻底,连他这位金丹老祖的面子都不给!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和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王镇岳,堂堂金丹真人,携金丹道侣前来“拜访”,竟然连门都进不去?被几具筑基傀儡拦在门外?
他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周身气息一阵波动,引得周围空气都微微扭曲。
附近的修士纷纷骇然后退,生怕被波及。
但最终,王镇岳还是没有发作。
他强忍下这口恶气,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那毫无感情的护卫,心中对宁仙阁的忌惮更深了一分,对方明知他已成金丹,还敢如此行事,要么是愚蠢到极点,要么就是真有底气。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闯入,而是后退几步,朗声开口。这一次,他没有收敛气息,属于金丹一层修士的磅礴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笼罩向整个宁仙阁领地,声音更是如同滚雷,清晰地传入阵法之内:
“王家老祖,王镇岳,携明月宗隐月真人,前来拜访宁仙阁阁主!还请阁主现身一叙!”
他刻意点明了隐月明月宗长老的身份,既是彰显实力与背景,也是一种无形的施压,对方不怕王家,那加上明月宗内。
其实听到这话,隐月心中是有些许不满的,她又不是当初头脑发热的小女孩,这种事情,扯明月宗做什么,但王镇岳话已经说出口,她也不好反驳。
金丹真人的威压非同小可,阵法外排队或观望的修士们顿时感到呼吸困难,修为低的更是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稳。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向宁仙阁方向,知道有好戏看了!王家老祖果然回来了,还带着一位金丹帮手!这是要找宁仙阁算账了!
打起来打起来!很多修士的心声都已经写在了面容之上。
短暂的寂静后,宁歌平淡的声音从阵法内传出,仿佛那金丹威压不存在一般:“进来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挡在门户前的护卫侧身让开,但冰冷的目光依旧锁定着王镇岳,充满了警告意味。
王镇岳冷哼一声,压下心头再次泛起的不快,与隐月真人对视一眼,迈步踏入了阵法门户。
一进入阵法范围,王镇岳的神识便立刻铺散开来,仔细感知。
这一感知,他紧绷的心弦不由得微微一松,甚至升起一丝淡淡的轻视。
灵气浓度……稀薄!与外界几乎没有差别!远不如明月宗隐月峰,甚至比他王家天都山的效果都差得远!
一个势力驻扎之地的灵气如此稀薄,要么是资源匮乏,要么就是阵法不行。
他抬眼望去,领地内建筑简单,除了中央那栋九层高楼有些气派,其余都是普通院落。神念扫过,并未察觉到其他强大的金丹气息,只有几处地方有筑基修士和炼气修士的气息。
心中的警惕不由降低了几分。看来,这宁仙阁或许有些奇特的丹药来源,但根基似乎并不深厚,至少这“硬件”条件,实在配不上其嚣张的名声。
两人很快来到九霄凌云楼前。楼门大开,宁歌就负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那具气息晦涩的玄黑色护卫。
他看起来年轻得过分,气息平和,乍一看与普通青年无异。
王镇岳的目光落在宁歌身上,神识仔细探查。
金丹一层!与自己同境!而且气息似乎还有些虚浮,不如自己稳固!
这个发现,让王镇岳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原来只是个金丹一层的小辈!估计得到了什么传承,获得了不少宝贝,难怪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自己这边可是有两位金丹,隐月更是金丹中期!实力完全碾压!
小小宁仙阁,直接拿捏!
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原本打算先礼后兵要个说法的念头,在确认对方实力不过如此后,迅速被一种居高临下的问责心态取代。
隐月真人则微微蹙眉,她同样感知到宁歌只有金丹一层,但这反而让她更加疑惑。一个金丹一层修士,真能拿出凝金丹?还是三纹的?要知道,他们明月宗都拿不出来,她不动声色,继续观察。
此时,宁仙阁内许多正在交易或体验万仙池的修士,也被王镇岳那一声蕴含金丹威压的“拜访”惊动,纷纷从各处涌出,远远围观。看到王家老祖果然亲至,还带着一位气质清冷的金丹女修前辈,众人又是兴奋又是紧张,低声议论起来。
“真是王家老祖!看样子是突破成功了!好强的气势!”
“旁边那位是明月宗的隐月长老吧?听说和王家老祖有些渊源,没想到也来了!”
“这你都知道,你这老小子消息还挺灵通的。”
“哪里哪里,只是认识的人多了,知道得也就多了。”
“两位金丹!这下宁仙阁麻烦大了!”
“未必吧,宁阁主深不可测,一巴掌就扇飞了王家家主……”
“那能一样吗?王家家主是筑基,这可是两位金丹老祖!”
在众人的注视和议论声中,王镇岳挺直腰板,脸上恢复了属于金丹老祖的威严与一丝兴师问罪的冷厉,他看向宁歌,沉声开口,声音刻意放大,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
“这位就是宁阁主吧!老夫王镇岳,今日特来,只为讨一个公道!我孙儿王承运,代表我王家,携带厚礼前来贵阁道贺商议,言语或有不当,却绝无恶意!阁下不问青红皂白,悍然出手,将其重伤于大庭广众之下,更公然羞辱,禁止我王家人踏入此地!此举,是否太过跋扈,欺人太甚?!今日,阁下必须给我王家,给老夫一个交代!”
他这番话,将自己和王家置于受害者和有理的一方,将宁歌定性为无故行凶的跋扈之徒,意图在舆论上先占据制高点。
老登就是老登,不管怎么样,先让自己有理。
隐月真人静静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只是目光清冷地打量着宁歌和他身后的九霄凌云楼,试图找出更多端倪。
这宁仙阁内部,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这宁仙阁真就这么简单吗?
宁歌听着王镇岳义正辞严的质问,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他本来还有点兴趣,想看看这王家老祖突破金丹后能飘到什么程度,会不会比王承运那个棒槌聪明点。
现在看来,一脉相承,都是自我感觉良好的主。
老王家怎么尽出卧龙凤雏啊,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之所以放这两人进来,不是宁歌妥协了,而是不放进来怎么开大啊!在阵法范围之内,他才能开启唯我无敌大阵镇压。
呜呼,今天能体验元婴境实力了,期待!
感谢王家,这一刻,一切尽在不言中,感谢王家的祖宗十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