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冬也没有多言,这几个家伙见识太浅。
连大金乌帝俊都不认识。
脑子都不带转的。
老子是陆压?陆个蛋!
直接无视了真武的话!
将双翼从身侧猛然一挥。
双翼所及之处,整片海域的海水从中央被劈开,形成了一道极限扩张的真空地带。
真武、弥勒和金灵圣母的身形倒是不变,但面容上带着不同程度的凝重。
也毫不犹豫将气息从体内涌出,在深海中形成了一片极其恐怖的法则风暴。
两方的气势开始碰撞!
直接把下方的远处全部压制得死死的。
就这样对峙着,将整片海域都笼罩在了一片极其恐怖的法则风暴之中。
那些大罗老祖在四道准圣气息的压迫下已经打不起来了,太恐怖了,他们的面容上带着不同程度的苍白。
他们都是如此,更别提其他的了。
准圣太过于恐怖了。
这些底层战场,准圣一出手,都可以直接抹去。
不在一个层次的战斗。
混沌之中,一处靠近洪荒天地边缘的道场悬浮在这里。
这里是洪荒唯一金乌,陆压的道场。
道场通体呈现出一种极其纯粹的金色,和金乌本体表面差不多。
道场的底座是一块巨大的混沌玄石,石面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金乌纹路和星辰纹路,那些纹路在混沌气流的隐隐有光芒闪烁。
陆压的身形盘腿坐在道场中央那方混沌蒲团上,面色并不好看。
他在疗伤。
斩仙飞刀是他的本命法宝,被孔宣刷走之后,他的神魂受到了一定的冲击。
好在伤势不算太重,但需要一段时间来调养。
心中暗恨,一定要找机会把斩仙飞刀给夺回来。
毕竟那是他的命根子。
只是孔宣那混蛋的五色神光,确实有点无解,使用法宝就有被刷走的风险。
要知道,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修为差不多的情况下,法宝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强力法宝就是命根子一样的存在。
他想着,要不要找鲲鹏和冥河,一起对孔宣全力出手。
忽然,陆压的眉心微微一蹙。
他的识海深处,那道属于金乌血脉的本源在那一瞬间猛然震动了一下。
那道震动从识海深处涌出,沿着经脉向全身蔓延,将他的心神从思考中拉出来。
陆压猛然睁开双眼,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瞳孔中映着道场外那片翻涌的混沌气流。
这是!!!
不可能吧!
怎么会!!!!
陆压的身形也在一瞬间猛然僵住,面容上被一种极深的震动和不可置信取代了。
“父……父皇……”
陆压的声音从嘴唇中挤出来,低沉而沙哑。
喉咙都咕噜了一下。
要是他没有感知错的话,这气息可太熟悉了。
熟悉到无数岁月里,他只能在回忆里流淌。
他的身形从混沌蒲团上猛然站起来。
那道气息,他绝对不会认错。
那是父皇的气息。
他的父皇,是上古妖庭的天帝。
曾经统治洪荒天地的妖族之主。
那个在巫妖大劫中陨落的天帝。
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再回来的父皇。
如今竟然出现在了洪荒。
转眼陆压的表情被惊喜取代。
他的身形骤然从道场中消失。
深海战场之中,巨大金乌帝俊不远处,陆压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他的出现,一下子就让正在对峙的双方发现了。
龙族阵营上方,弥勒、真武和金灵圣母瞬间同时将目光转向陆压的方向。
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这是陆...陆压???
那这只大家伙是谁?
他们愣住了。
陆压的身形在深海中站定,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只巨大无比的金乌上。
熟悉的大金乌。
熟悉的气息。
熟悉的沉凝和冷峻。
熟悉的属于上古妖庭天帝的威严和霸气。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从嘴唇中挤出来,带着一种从神魂深处涌出来的震动和哽咽。
“父皇!!”
“你怎么才回来啊!!!”
此声大喊响彻四周,带着声嘶力竭之感。
有惊喜,有震动,有无数年的委屈,还有从无尽岁月中磨出来的孤独和落寞交织,更有一种终于找到依靠的释然和激动。
无论他现在修为多高,再次见到自己父亲的身影,依旧无法控制内心那压抑了无数年的情感。
老爹啊,你知道,这些年,你的好大儿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准圣陆压,此时泪水控制不住地汹涌澎湃。
根本压制不了。
他是真没有想到,老爹又活过来了。
太好了,他不用再一个人了。
弥勒、真武和金灵嘴巴微张,显然惊讶无比。
不是,现在这个是陆压,那那只大金乌是谁?
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只巨大无比的金乌。
三人同时咽了咽口水。
金乌的父皇,那不就是,妖族天帝帝俊!
可是,这怎么可能,帝俊早已经陨落无数年了!!
弥勒的面容上那层震撼在那一瞬间达到了极致。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消息传回佛门,天塌了,妖族天帝复活了。
真武也是差不多,赶紧给天帝传信,建议天帝带着四御来,围杀大金乌。
不然的话,这大金乌的出现,会威胁天庭的统治,甚至......
他不愿多想了,妖族有了主心骨,天庭是谁的不好说了。
除非圣人下场。
可是圣人哪里会管这些事情。
金灵圣母倒是没有传递消息,而是在思考,帝俊复活,对他们截教有没有好处。
而祁冬化身的帝俊,看到陆压的时候,巨大的眼眸一动。
从陆压那双翻涌着激动和哽咽的眼眸上扫过。
喊帝俊爹的,应该是陆压。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祁冬将脑中的各种念头在那一瞬间翻涌着,将那些念头在识海中反复确认,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开口了。
免费打手来了。
不要白不要。
赶着认爹的,他是没有想到。
但不是什么坏事。
先拿捏一下陆压这家伙,是不是真认爹。
要是假模假样,连他一起做掉。
他的声音从金乌的喙中涌出,带着一种从无尽岁月中磨出来的威严和霸气:“你还有脸出现,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
陆压原本泪流满面,在听到那道声音的瞬间僵住了。
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瞳孔中映着那只大金乌的轮廓和暗金色的光芒。
坏菜。
父皇不高兴了。
父皇不满意了。
这些年太怂了,啥都没做。
妖族也没有管。
怎么办!?
难道这些年,父皇一直在暗地里看着?
但转念一想,不是他不想做事,是洪荒是圣人说的算。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他一个准圣,在圣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再说了,父皇就他一个继承人了,也就嘴上说说,还是赶紧认错吧。
他急忙道:“父皇,我知道错了。我这些年都在努力提升修为,忽视了妖族,我有错。”
“我愿意接受任何责罚。”
认错,第一时间认错,毕竟这些年,他确实不干人事。
哪怕心里找了理由安慰自己。
但事实就是事实。
声音从陆压的嘴唇中涌出,带着愧疚和不安。
祁冬看到陆压的样子,心中暗笑。
依旧面无表情,目光冷峻:“知道错有什么用,能不能改?”
陆压小鸡啄米般点头:“改改改,父皇你回来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鬼知道天地间只有他一个金乌的孤独感。
那些妖族根本无法理解他。
这些年,他也知道,妖族之中,那些妖圣对他颇有微词,还有那些古老的大罗妖,暗地也在蛐蛐他不扛事。
可是他能怎么办?亲眼见着自己的兄弟被弄死,自己父皇和二叔也没了。
他也怕啊!
如果不努力提升修为,他也会被人杀死。
好在现在父皇回来了。
他们金乌一族,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