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人！
老子给你提升，副作用？那是什么东西。
宁歌没有废话。
他将手中最后一颗瓜子丢进嘴里，然后抬起右手，食指对着宁山的方向，轻轻一点。
直接动手了，交易不成，收回来就是。
这一点，没有法力波动，没有法术光芒，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没有带起。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随手一指，随意得不能再随意。
但宁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动不了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四肢百骸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只有意识还在疯狂运转。
怎么回事？！
难道这是一个老魔？？？
他要动手了！
该死，大意了！
哪怕是在巨神阁也敢动手，这种概率太小了，让他都没有重视起来。
难道，要没了吗？
不，反抗！
宁山心中惊骇欲绝。
他下意识想要催动体内法力反抗，却发现自己连法力都感知不到了。
不对，不是感知不到，而是法力根本不听他的使唤。
就像是，他身体里的每一滴法力，都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属于他。
“前...前辈？”宁山的声音有些发颤。
原来还能说话啊！
宁歌没有回应。
他只是保持着那一点的动作，神态悠闲，仿佛根本不是他动手的。
宁山正想求饶。
刹那间，宁山感觉到了。
虚空中，一股精纯无比的能量凭空涌现。
那能量没有任何属性，不属于五行，不属于阴阳，不属于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能量类型。
它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他体内，像是凭空生成，又像是从某个他无法理解的维度灌注而来。
那股能量一进入身体，他体内的功法就疯了。
他都没有主动运转，此刻完全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
经脉中的法力像是被一股巨力推动，疯狂地沿着功法路线奔涌。
速度之快，远超他平日修炼的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
原本突破没有多久的筑基七重，在这股能量的加持下，连一息都没有撑住。
轰！
无声的轰鸣在宁山体内炸响。
筑基八重！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被拓宽了，丹田被撑大了，法力总量暴涨了一截。
但这种感觉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下一波冲击就已经到来。
轰！
筑基九重！
宁山瞪大了眼睛。
这不对，这太快了！
这根本就是，在灌顶！
但灌顶也不可能这么快！
毕竟哪怕是灌顶，也会有排斥的吧。
可是，这怎么那么圆润自然呢。
没有任何虚浮之感。
这位，到底是什么人啊！
说瞬间提升，你是真来啊！
宁山曾经听人说过，有强者为后辈灌顶，能够省去数十年苦修。
可那也需要时间，而且被灌顶者往往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来消化吸收，否则根基不稳，后患无穷。
然而此刻，他没有任何不适。
经脉被撑到极限，却没有一丝胀痛。
丹田法力汹涌，却没有半点浮躁。
根基稳得像是他苦修了数十年。
然后，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丹田之中，那些液态的法力开始凝聚。
先是出现了一个核心，像是旋涡的中心，然后周围的法力被疯狂吸入，一层又一层地压缩、凝固。
金丹！
他在凝结金丹！
而且，还成功了！！！
几个呼吸之间，一颗饱满圆润的金丹稳稳地悬于他的丹田之中。
金丹表面光华流转，隐隐有金色纹路浮现，那是根基扎实到极致的表现。
这这这！！！
宁山的意识几乎要炸开。
筑基突破金丹，这是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天堑。
多少人卡在这一步数十年不得寸进，多少人强行突破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他原本的打算，是等三五年后筑基圆满准备充分了再尝试冲击金丹。
可现在，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体内的法力自行运转，自行凝聚，自行压缩，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顺畅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不是吧，还没有完吗？
金丹一重！
金丹二重！
金丹三重！
......
金丹九重！
宁山有点沉迷在这么突破的快感了。
原来，修炼这么简单啊。
然后，宁歌放下了手。
他收回手指，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端起桌上那壶灵茶，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香袅袅升起，他凑到鼻尖闻了闻，微微点头，然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还行吧，这茶勉勉强强的。
反正他也不是挑食的人。
包间里只有宁歌喝茶的声音。
宁山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但他完全忘了动。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自己体内的变化之中。
金丹九重。
金丹九重！
这可是金丹九重啊！
几个呼吸之前，他还是筑基七重，还在思虑怎么除掉那个金甲。
而现在，他成了金丹九重的修士。
这是真的吗？
他下意识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
疼！
非常疼！
金丹的手劲和金丹的肉身！
他又催动法力，感受着丹田中那颗沉甸甸的金丹。
法力浑厚得让他陌生，经脉中奔涌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何止百倍。
这是金丹九重。
不，他甚至比一般的金丹九重更强。他的金丹品质极高，根基扎实得不像话，法力精纯得没有一丝杂质。
“幻术？”宁山喃喃自语。
“不对，幻术不可能这么真实。我的身体，我的法力，我的金丹……都是真的。”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正悠闲喝茶的前辈。
太强了，这手段，绝对不是普通修士能够做到的，难道是仙人？？
想到这里，宁山就知道，自己遇到大机缘了。
宁歌放下茶杯，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怎么样，还满意吗？”
宁山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挤出一句：“前辈……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路过的人。”宁歌说得很随意。
“行了，眼珠子给我吧。”
宁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这个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对强者，从心。
他明白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前辈，随手就能把他从筑基七重推到金丹九重，这种手段，他听都没听说过。
肯定是仙人。
而且是仙人中都不一般的那种。
但他也清楚，这种层次的人物，既然愿意跟他交易，那就说明他身上有对方看得上的东西。
既然对方没有强抢，而是选择交易，那就说明这个长相普通的前辈有某种原则。
所以，他并不担心对方会出尔反尔。
同时也说明了，自己的眼珠子，可能真是一个大宝贝！
这种宝贝，还是再生的。
现在他意识到了，那就不晚！
宁山也不迟疑，右手抬起，手指弯曲，对准自己的左眼，毫不犹豫地抠了下去。
噗！
一声轻响。
血从眼眶中涌出，沿着脸颊滑落。
宁山闷哼一声，身体微微晃了晃，但硬是咬着牙没有出声。
他的左眼此刻已经握在他的掌心里。
那眼珠离开眼眶后，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瞳孔深处的金色纹路还在流转，仿佛还是活的。
宁山伸出沾满鲜血的手，将眼珠递向宁歌。
“前辈，给你。”
宁歌没有伸手去接，这小子是个狠人啊。
你说一声，老子轻轻帮你再下来不就得了。
年轻人，真是冲动。
他动了动小指。
宁山掌心的眼珠便自行飞了起来，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悬浮在宁歌面前。
宁歌目光落在眼珠上，瞳孔中闪过一丝微光。
他看得很仔细。
这眼珠之中，果然承载着天道之力。
虽然极其微弱，极其稀薄，但确实存在。
这种力量，估计大罗星空，没多少能够看到。
血赚啊！
小指头动动的事，获得了天道之力。
他抬头看了一眼宁山。
少年的左眼眶中空空荡荡，鲜血还在往外渗。
但宁歌的目光穿透血肉，看到眼眶深处，一个微小的光点正在凝聚。
嗯？？
不对劲！
新的眼珠，正在孕育。
而且，天道之力的气息，没有丝毫减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还以为这气运之子是个大傻子。
宁歌心中了然。
怪不得这小子这么干脆，原来是可再生的。
眼珠子挖了还能长，长出来的还带天道之力，天道之力还不见少。
气运之子的待遇啊，真特么狗！！
宁歌心中暗叹，人和人，真是不能比。
这家伙，一定要收进宁仙阁！
可再生的资源，太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