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晃了晃脑袋,想要强撑着站起来,可浑身的力气却仿佛被抽干了一般,手脚都变得软绵绵的。
直到此刻,他都没有怀疑过高俅。
只当是自己连日操练兵马太过疲惫,加上今日一路疾驰来到这,才会突然头晕。
他再也撑不住了。
眼前一黑,“咚”的一声,一头趴在了桌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看着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呼延灼。
高俅脸上的温和笑容缓缓褪去,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一点点扬起。
随后他从袖中取出那根熟悉无比的金针。
他走到呼延灼身边,没有丝毫犹豫,手法熟练利落,金针精准地刺入了呼延灼后颈。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击杀天威星——呼延灼!】
【正在收录人物卡牌……】
【收录成功!】
【恭喜获得:天威星——呼延灼!】
伴随着系统声音落下,高俅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张金色卡牌。
卡牌之上,赫然正是呼延灼的身影。
光是身影都显得威风凛凛,气势惊人,高俅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天威星。
梁山马军五虎将之一,无论统兵还是武艺,都堪称一流。
高俅抬手将呼延灼释放出来。
嗡——
整张卡牌瞬间绽放出耀眼金光,无数光点飞速凝聚,不过片刻,一道魁梧身影便重新出现在房间之中。
数个呼吸之后。
呼延灼的目光重新恢复清明,看向高俅的时候他没有半分迟疑,直接单膝跪地,抱拳低头。
声音洪亮如雷:“属下呼延灼,拜见主公!”
高俅满意地点了点头。
“起来吧。”
“谢主公!”呼延灼起身站定,腰杆笔直如枪,静静等待命令。
高俅打量着他,心中却开始思索起来。
呼延灼这种人物,若是直接带在身边,自然能够增强自己手中的力量,但那样未免太浪费了。
想到这里。
高俅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呼延灼。”
“属下在。”
“本官不准备带你离开。”
呼延灼闻言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抱拳道:“请主公吩咐。”
高俅缓缓走到窗前,望向远方夜空。
声音平静:“你继续留在汝宁郡,你依旧是朝廷任命的汝宁郡都统制。”
“该练兵练兵,该巡防巡防,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明面上,你与本官没有任何关系。”
呼延灼瞬间明白。
“主公是想让属下继续扎根汝宁郡?”
高俅轻轻点头:“不错!汝宁郡地处要冲,北接东京,西连京西路,南通荆湖,东达淮南,位置极其重要。”
“你在那里经营多年,军中威望极高,若把你调走,反倒可惜。”
呼延灼抱拳:“属下明白。”
高俅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抹深邃光芒。
“记住!我要你暗中培养亲信,掌控整个军队!”
呼延灼重重点头。
“属下谨记!”
高俅负手而立,心中却冷笑一声,东京?
区区东京算什么。
满朝文武或许都以为,自己最大的目标是坐稳太尉之位,甚至更进一步,成为朝堂权臣。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
那些东西,从来都不是自己的终点,想到这里,高俅缓缓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向整个大宋疆域。
东京城、江州、汝宁郡、少华山、梁山泊......
一个又一个名字在脑海中浮现。
这些地方,未来都会成为自己手中的棋子。
房间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高俅的侧脸。
这一刻。
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仿佛一张正在缓缓张开的巨网,向整个天下蔓延而去。
次日清晨。
蔡州城外,大军已经整装待发。
蔡景元带着蔡州大小官员早早赶到城外相送,人群之中,一身戎装的呼延灼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目光平静地望着帅旗的方向。
没有人知道,这位汝宁郡的都统制,昨夜已经成了高俅最忠实的下属。
高俅骑在马上,对着蔡景元等人微微颔首,随后一挥马鞭。
“出发!”
大军浩浩荡荡向西而去,卷起漫天烟尘。
昨日接风宴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而黄门山大捷的战报,也随着驿站快马不断向东京传去。
东京城,殿帅府副都指挥厅。
向文卿坐在案前,手中捏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信,信纸被他捏得微微发皱。
信是林冲亲笔所写。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高俅抵达黄门山后的所有动向:休整一夜,次日一早发兵,不到半日便攻破山寨,欧鹏、马麟、陶宗旺、蒋敬四将尽数归降,匪患彻底平定。
字迹工整,细节详实,没有半分隐瞒。
向文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以为,黄门山地势险要,那四个头领也有些本事,高俅就算能打赢,至少也要耗上十天半月,损兵折将。
可他万万没想到。
高俅竟然只用了一天,就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多年的匪患。
这样的战果传回东京。
陛下对高俅的宠信,只会更上一层楼,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一个高俅,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你了。”
向文卿冷笑一声,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不过那又如何?
战功再大,也抵不过实实在在的权柄。
粮料院那边的拉拢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他相信再要不了几日,整个粮料院就会牢牢掌控在他们官军八都指挥的手中。
向文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脸上的阴沉尽数散去,重新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皇城,睿思殿。
宋徽宗正趴在案前,细细描摹着一幅《瑞鹤图》的收尾部分,笔尖轻颤,几只仙鹤的羽翼便跃然纸上,灵动传神。
身边的小太监垂手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陛下的雅兴。
就在这时。
一名内侍捧着朱漆托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跪在地上低声道:“陛下,高太尉前线传来战报。”
宋徽宗手中的画笔猛地一顿。
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墨痕,他也毫不在意,随手将画笔扔在笔洗里,转过身道:“把战报拿来给朕看。”
内侍连忙将战报呈上。
宋徽宗一把接过,快速扫了几行,越看眼睛越亮,看到最后“一日破寨,四将归降”八个字时,忍不住拍着案几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当初满朝文武都在朕耳边聒噪,说高俅只会踢球,是个幸臣,不懂行军打仗,现在看看!一日就平定了黄门山!
“那些自诩名将的老东西,哪个有这个本事?”
“朕果然没有看错人!高俅就是朕的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