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的目光缓缓从史进卡牌上移开,扫向系统空间内其他没有闪烁金光的卡牌。
而就在扫到一张卡牌时,他的目光忽然猛地一顿。
“嗯?”
高俅眼神一凝,因为他看到了一张之前被自己忽略的卡牌。
那卡牌之上赫然写着几个字——地会星·蒋敬。
高俅的眼睛瞬间亮了。
“神算子?”
蒋敬在水浒传中若论武艺并不算顶尖,可若论管账、统筹、计算钱粮,整个梁山,几乎没人比得过他。
高俅知道此人原本是落科秀才出身,自幼精通书算,尤其擅长铁算盘和账目计算。
梁山后期几十万两银钱、数十万石粮草、无数军械兵甲,几乎全部都是由蒋敬负责统筹管理。
最关键的是,此人不仅会算账,还极擅长统筹调度。
什么粮草该发往哪里,什么军资该如何调配,他都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这种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后勤总管。
“这不就是我现在最缺的人?”
高俅眼神越来越亮,粮料院最需要的是什么?
正是一个真正懂钱粮、懂账目、还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而蒋敬简直完美符合。
想到这里,高俅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容。
第二日。
天色才刚蒙蒙亮,钟鼓声便已经响彻整个皇城。
文德殿外,百官云集。
这是每月的大朝会,文武百官齐聚一堂,商议国事。
一名名身穿紫袍、绯袍的朝臣依次步入大殿,衣袖翻飞,玉带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而今日朝堂上的气氛,明显比往日压抑许多。
因为昨日下午殿帅府演武场血案的消息,早已连夜传入宫中。
一个禁军士卒,当着数千人的面挟持粮料院主事张茂,随后将其当场割喉。
这种事,放在东京城,已经足够震动朝野。
此刻高俅穿着一身崭新的朱红官袍,站在武将队列的最前列,心里却有些感慨。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参加大朝会。
原主高俅,几乎天天围着宋徽宗转,恨不得时时刻刻待在皇帝身边拍马屁。
但如今的高俅却不一样,他对当狗腿子没兴趣。
所以这些日子,他基本都是待在自己的太尉府,没有主动入过宫。
高俅目光却缓缓扫向文官最前方那两道身影。
左边那个须发皆白、面容慈祥,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的,正是当朝太师蔡京。
他看起来像个和蔼可亲的老学者,可高俅知道,这个人笑里藏刀,是大宋第一奸臣,把持朝政十几年,不知害了多少忠良。
右边那个身材高大、面色黝黑,下巴上没有胡须的,便是枢密使童贯。
他是历史上唯一一个被封王的宦官,手握兵权二十年,生性残暴,贪婪无比。
高俅眯起眼,他很清楚。
向文卿、梁宝那些人,不过只是摆在台前的棋子,真正操控东京禁军局势的人,其实正是蔡京与童贯。
而自己真正的敌人,也一直都是他们。
就在这时。
“圣上临轩——!”
伴随着内侍尖锐的声音响起,整个大殿瞬间安静,文武百官同时躬身行礼。
很快。
一道身穿龙袍的身影缓缓走上御阶,正是宋徽宗。
高俅也终于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宋皇帝。
不得不说,宋徽宗确实生得极好。
面容白净俊美,气质儒雅,甚至不像帝王,反倒更像一个风流才子。
只是那双眼睛里,却少了几分帝王该有的锐利,多了几分文人的散漫。
宋徽宗淡淡开口:“平身吧。”
“谢陛下。”众人起身。
下一刻,宋徽宗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昨日殿帅府演武场之事,朕已经知道了。”
“堂堂东京禁军,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生挟持命官、当众杀人的事情!”
“谁能给朕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气氛顿时紧绷。
向文卿率先站了出来:“启禀陛下,此事皆因高太尉治军不严所致!”
他说得义正言辞:
“高太尉身为殿帅府太尉,纵容士兵以下犯上,持刀杀害朝廷命官,扰乱军纪,罪不可赦!请陛下严惩高太尉,以正国法!”
说完向文卿垂着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昨天演武场的事,是自己这边理亏,克扣军饷是真,逼死士兵也是真,真要把账目摆到台面上,他们官军八位谁都脱不了干系。
但朝堂之上,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地方,而是看谁先占住大义的名分。
他必须先下手为强,把 “治军不严、酿成血案” 的帽子死死扣在高俅头上。
就算他知道宋徽宗一定会偏袒高俅,就算他知道这一下根本扳不倒高俅,也必须这么做。
“荒谬!”
就在向文卿话语刚落下瞬间,高俅立刻冷笑着站了出来。
“向副帅这话,未免太会推卸责任了吧?分明是你们克扣军饷,逼得士兵走投无路,才酿成了这场惨剧!”
“你胡说!” 梁宝立刻反驳道:“我们什么时候克扣军饷了?明明是你管理不善,才让士兵心生怨恨!”
“我胡说?” 高俅提高了声音。
“粮料院克扣军粮早已不是一天两天,本太尉之前便数次要求张茂发放粮饷,可你们却百般阻挠!”
“如今下面士卒被逼急了,出了事,反倒全怪到本太尉头上?”
梁宝冷笑:“高太尉!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那人分明就是你安排的!”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了一下,无数目光同时看向梁宝。
高俅却像听见什么笑话一般,直接笑出了声。
“梁副帅,你说那人是本太尉安排的,可有证据?若无证据,便是污蔑朝廷命官!”
“你!”梁宝顿时语塞。
因为他们确实没有证据,那个少年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开口的。
眼看双方接下来还要越吵越激烈,宋徽宗终于皱起眉头。
“够了!”
一声低喝,整个朝堂瞬间安静。
宋徽宗缓缓扫过众人。
其实事情到了这里,他心里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禁军克扣粮饷是真,向文卿他们架空高俅也是真,至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疯子……
宋徽宗虽然也怀疑和高俅有关,但问题是——没有证据。
而高俅毕竟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人,他心中更加偏袒高俅
沉吟片刻,宋徽宗缓缓说道:
“粮饷拖欠如此之久,你们这些副帅、都虞候,难辞其咎!罚俸三月,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