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和富安被看得浑身发毛，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手脚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们两个，跟着向文卿多久了？”
良久，高俅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轰！富安与陆谦脑子瞬间炸开，两人脸色唰地惨白。
他知道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两人几乎下意识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恐。
“太……太尉……”富安声音都开始发颤：“您……您在说什么……”
高俅忽然笑了，那笑容让两人浑身冰凉。
“看来，你们不太珍惜这个机会啊”
高俅脸色骤然一沉。
“史进！”
“在！”
史进猛地上前一步，身上杀气轰然爆发，那股浓烈血腥气，瞬间让富安与陆谦腿都软了。
尤其陆谦，昨天演武场血案他可是亲眼看见的。
虽然面容不同，可这股气势……
太像了！简直和昨天那个疯子一模一样！
“张茂怎么死的，你们应该没忘吧？”
高俅缓缓开口。
“若还想装傻，我不介意让你们也试试。”
噗通！噗通！
两人再也扛不住，直接跪了。
“太尉饶命！”
“太尉饶命啊！！”
富安整个人都快哭了，陆谦更是浑身抖得像筛子，他们只是想跟着向文卿混点好处，捞点钱财，可从来没想过要送命啊！
“说。”
高俅冷冷吐出一个字，两人浑身一颤，终于彻底崩了。
“我说！我们说！”富安第一个扛不住了，带着哭腔说道：“是向副帅让我们监视您的！您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们都要一字不差地向他汇报！”
“他还说，只要能抓住您的把柄，就升我们的官！”
陆谦也连忙跟着点头：“是是是！富安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也是一时糊涂，被向文卿蒙蔽了！”
“求太尉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们一定死心塌地跟着太尉，绝无二心！”
高俅看着两人痛哭流涕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早就知道这两个人是向文卿派来的卧底，留着他们，就是为了今天。
比起那些忠心耿耿的人，这种贪生怕死、见风使舵的小人，有时候更好用。
“起来吧。”高俅摆了摆手，“既然你们肯坦白，那我就饶了你们这一次。”
“陆谦，你不是一直想升官吗？我交代你一件事，只要这次你把事情办好了，回来我就奏请陛下，保你官升一级。”
“富安，你贪财，我知道，事情办成了，我赏你百两白银，再把你安排到粮料院当差如何？”
两人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谢太尉！谢太尉！”两人连忙磕头谢恩，“我们一定好好办事！绝不让太尉失望！”
“很好。”高俅点了点头，沉声道：“我这次离开东京，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我走之后，向文卿他们肯定会不择手段地拉拢粮料院的人。”
“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给我盯着，谁被拉拢了，用了什么手段......都要事无巨细地记下来，等我回来一一向我汇报。”
“是！我们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去吧。”高俅挥了挥手。
两人如获大赦，连忙退下，可刚走到门口。
“等等。”高俅声音忽然再次响起。
两人瞬间僵住，后背冷汗都下来了，他们现在是真有点怕这位高太尉了。
“太……太尉还有吩咐？”
高俅淡淡道：“通知下去，半个时辰后。”
“所有管军、都虞候、指挥使——白虎节堂议事。”
“是！”
两人松了口气，连忙快步跑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白虎节堂。
作为殿帅府真正议军议政之地，整个白虎节堂修建得极为恢弘。
高大的黑漆梁柱之上，盘着鎏金虎纹，堂中央悬着一面巨大的“虎威”军旗，旗面随着穿堂风微微晃动，猎猎作响。
两侧摆满交椅，一众禁军将领已经陆续到齐。
向文卿、梁宝、姚古、折克行、何灌、曹评等人，分别坐在左右上首位置，脸上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们以为，高俅马上就要被他们赶出东京了，粮料院很快就会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中层军官。
马军都指挥使，步军虞候，营指挥使，都头......
这些人虽然平日没资格参与最高层议事，但此次剿匪调兵规模较大，也被高俅一并召来。
就在这时。
高俅带着王进和史进，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参见太尉！”
众人齐声行礼，随后向文卿等人抬起头，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高俅身后的史进身上时，脸色瞬间变了。
梁宝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了张，差点脱口而出“是他”，还好他反应快，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差点呛到自己。
向文卿和折克行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太像了！
这个人的身形、气质，甚至连走路的姿势，都和昨天那个杀人自刎的士卒一模一样！
可……可那个人明明已经死了啊！尸体他们都亲眼见过，怎么可能还活着？
难道是双胞胎？还是说，他们昨天看错了？
几人心里疑窦丛生，却不敢问出口，毕竟，死人复生这种事，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高俅仿佛没有看到他们异样的眼神，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淡淡开口：
“今日召诸位前来，是为了敲定此次剿匪诸事。”
“朝堂上的旨意，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本太尉择日便会领兵离京。”
此话一出，下方不少人眼神都微微闪烁。
高俅继续道：“此次剿匪，官家给了本太尉一万禁军兵额。”
“既然是领军出征，那自然要先定军制、人事与统兵安排。”
说到这里，高俅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他缓缓翻开册子。
随后淡淡说道：“接下来本太尉念到名字的人，会议结束之后留下。”
“此次剿匪，你们随本太尉一同出征。”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不少人下意识坐直身体，因为所有人都清楚。
这是一次机会。
一旦跟着高俅出去剿匪立功，回来之后，地位必然水涨船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