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属下林冲,拜见主公!”
高俅看着这一幕,心脏都狠狠跳了一下,这系统……比他想象中还要霸道!
眼前的林冲,无论神态、气息、武人压迫感,都与活着时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连记忆都还在。
可偏偏对自己的忠诚,已经深入骨髓,高俅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伸手将林冲扶了起来。
“起来吧。”
“谢主公。”
林冲起身后,安静站在一旁,神情沉稳如山。
高俅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开口:
“林冲,你现在……可有什么不适?”
林冲微微一怔,随后摇头。
“并无任何不适。”
“属下只觉得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身体似乎也比之前更轻快了些。”
高俅眼底顿时闪过一丝亮光。
果然系统复活后,卡牌人物会以最巅峰的状态出现。
以后若真凑齐梁山一百零八将……
那简直就是一支永远杀不死的怪物军团。
想到这里,高俅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一瞬,但他很快便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林冲。”
“从今日起,你表面上仍旧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
“该当差当差,该练兵练兵,一切照旧。”
“但暗地里,我需要你替我盯一些人。”
林冲没有丝毫犹豫。
“请主公吩咐。”
高俅眼神渐渐冰冷。
“官军八位。”
“尤其是向文卿、折克行、梁宝三人。”
“还有他们手底下那些亲信、幕僚、校尉、粮官、账房。”
“凡是他们的亲信,你都给我暗中盯死。”
“他们有任何异常,就向我汇报。”
林冲没有半句废话,只是沉声抱拳:
“属下明白。”
高俅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缓缓走回主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
“还有一件事,你记住。”
“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刻意与我亲近。”
“最好和现在一样,保持距离。”
林冲眉头微微一蹙。
高俅继续道:
“今天我在白虎节堂单独见你,这件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出去。”
“若你立刻靠向我,只会让官军八位警觉。”
“所以你出去以后,一切照旧。”
“属下明白。”林冲了然。
高俅点了点头。
“去吧。”
林冲抱拳躬身,随后转身,大步朝白虎节堂外走去。
嘎吱——
厚重堂门缓缓打开。
门外,富安与陆谦正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守门,当看到林冲从里面走出来时。
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林教头!”
陆谦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太尉找你,可是有什么要紧军务?”
富安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是啊林教头。”
“太尉可是在里面夸你了?”
“我刚才可听人说,太尉对你欣赏得很呐。”
两人一左一右,看似闲聊,可话怎么有股试探意味?
林冲留了个心眼,但并未表现出来,只是摇头笑了笑:
“没什么大事。”
“太尉初掌禁军,不过问了些军中事务。”
陆谦闻言,目光微微一闪,却也没继续追问。
只是笑道:
“我就说嘛。”
“贤弟你是禁军老人,太尉新官上任,找你了解情况也正常。”
富安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
“如今太尉身边正缺得力的人,林教头以后怕是要受重用了。”
林冲摆了摆手。
“你们想多了。”
“我不过一个教头,哪谈得上什么重用。”
说完,他没再多留,朝两人抱了抱拳。
“我还得去校场练兵,先走一步。”
“好,贤弟慢走。”
“林教头慢走。”
两人笑着送别,直到林冲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陆谦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了几分。
而在林冲刚离开白虎节堂。
一则消息,已经悄悄送进了副都指挥使厅。
厅内。
向文卿正坐在案后翻看军册,梁宝与折克行也在。
一个亲信快步走了进来,低声禀报道:
“向大人。”
“今日高太尉在白虎节堂,单独召见了林冲。”
向文卿翻动军册的动作微微一顿。
“林冲?”
“是。”
“而且谈了很久。”
旁边的梁宝顿时冷笑一声。
“我就知道。”
“那高二泼皮坐不住了。”
“这是准备拉拢人心了。”
折克行皱眉问道:
“林冲被他拉拢了?”
那亲信回道:
“这个暂时还不确定。”
“不过线人来报说,林冲出来的时候比较平静,离开白虎节堂也很匆忙,应该是没有拉拢成功。”
听到这话,梁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说吧!”
“林冲那种人,怎么可能看得上高二那个泼皮?”
“一个靠蹴鞠讨官家欢心爬上来的幸臣,也配让林冲替他卖命?”
梁宝越说越得意。
“林冲这种武人,最重脸面和名声。”
“让他去给高俅当狗,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旁边几人也跟着低低笑了起来,折克行紧皱的眉头,也微微松开了些。
毕竟。
林冲是中下层军汉里威望最高的几个教头之一,若他真倒向高俅,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个麻烦。
向文卿缓缓放下手中的军册,眼神阴沉。
“没拉拢成功,不代表以后不会成功。”
梁宝笑声微微一顿。
向文卿冷冷说道:
“高俅现在在禁军里孤立无援。”
“他只要不蠢,就一定会继续拉拢林冲。”
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片刻后。
向文卿忽然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一个中年军官。
那人身材精瘦,穿着一身深青色武官袍,留着短须,眼神精明。
正是禁军左营都虞候——周策。
此人虽然官职不算最高。
但在禁军中人脉极广,尤其擅长结交军中教头与基层军官。
很多中下层军汉,都卖他几分面子。
向文卿缓缓开口:
“周虞候。”
周策立刻起身抱拳:
“属下在。”
向文卿眯着眼道:
“你和林冲关系如何?”
周策略一思索。
“算不上深交,但平日里也有些来往。”
“林冲这人重义气,也敬重军中老人,对属下还算客气。”
向文卿点了点头。
“很好。”
随后,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从今日起,你去接触林冲。”
“酒宴也好,私交也罢。”
“总之——”
“把他拉到我们这边来。”
梁宝顿时眼睛一亮。
“对!”
“绝不能让高俅手里有能用的人!”
向文卿眼神阴冷:
“高俅现在最大的弱点,就是根基太浅。”
“只要禁军上下没人肯替他卖命。”
“那他这个太尉,就只是个摆设。”
“我们要让他——”
向文卿嘴角一点点勾起。
“无人可用。”
“孤立无援。”
“等到半个月后军饷出事的时候……”
“他自然会被整个禁军活活吞掉。”
厅内几人对视一眼,随后同时露出了阴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