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安明显愣了一下。
“陆……陆虞候也不让进?”
高俅淡淡看了他一眼,仅仅这一眼,富安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他连忙低头:
“小的多嘴了!”
“太尉放心!除了林冲,谁来也进不去!”
高俅这才收回目光。
“去吧。”
“是!”
富安不敢再废话,连忙退出白虎节堂,随后亲自将两扇厚重大门缓缓关上。
砰。
门扉闭合,整个白虎节堂瞬间安静了下来,高俅独自坐在空旷大堂中央。
他缓缓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随后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
随后嘴角一点一点扬起。
“林教头,别怪我。”
“这世道,本就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富安恭敬的声音。
“太尉,林教头到了。”
高俅眼神微微一凝。
“让他进来。”
嘎吱——
白虎节堂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迈步而入。
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腰背笔直如枪,哪怕只是寻常行走,也带着一股军中宿将特有的压迫感。
正是豹子头——林冲。
林冲进入大堂后,先是下意识扫了一眼四周。
见整个白虎节堂竟只有高俅一人,眉头顿时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还是立刻抱拳行礼:
“末将林冲,见过高太尉。”
高俅笑着摆了摆手。
“林教头不必多礼。”
“坐。”
林冲迟疑了一瞬,白虎节堂毕竟不是普通地方,但既然太尉亲自开口,他也不好违逆,只能坐下。
高俅看着他,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久闻林教头枪棒天下一绝。”
“东京八十万禁军之中,论枪棒功夫,无人能出你左右。”
林冲连忙低头:
“太尉谬赞了。”
“末将不过粗通武艺,不敢当此盛名。”
高俅笑了笑。
“林教头太谦虚了。”
“本官初掌禁军,正缺像你这样的人才。”
“日后,还需林教头多多辅佐啊。”
听到这话。
林冲心里顿时微微一动,他原本还以为高俅叫自己来,是有什么军务。
没想到。
竟像是在主动示好拉拢自己。
想到昨日堂上的事,这让林冲隐隐觉得,眼前这个高太尉,似乎和东京城里流传的那个“高二泼皮”有些不同。
他对高俅确实少了几分最初的轻蔑。
可即便如此。
林冲心里,依旧本能的有些抗拒,毕竟高俅是怎么爬上来的,整个东京谁不知道?
一个靠蹴鞠讨官家欢心、从街头混混一步登天的人。
让他这种凭真本事一步步熬上来的军汉,打从心底去归附,终究还是有些别扭。
所以林冲没有拒绝,却也没有真正表态。
他只是抱了抱拳,语气滴水不漏:
“太尉抬爱了。”
“末将不过是个教头,只懂些枪棒功夫,若真有什么能用得上的地方,自当尽力为朝廷效命。”
一句“为朝廷效命”。
却唯独没提“为太尉效命”。
话说得圆滑,却也把距离拿捏得极稳。
高俅听完,心里顿时笑了,不愧是林冲,谨慎、沉稳、滴水不漏。
“好!”
高俅哈哈一笑,像是完全没听出林冲话里的疏离。
随后亲自端起茶盏,走下主位。
“林教头忠心朝廷,本官自然知道。”
“来,先饮一杯。”
“就当本官与林教头初次交心。”
林冲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按规矩,哪有太尉亲自给教头敬茶的道理?
可高俅已经把茶递到了面前,他若不接,反倒显得不给面子。
林冲只能双手接过。
“末将不敢。”
说完,仰头将茶一饮而尽。
茶水入口微苦,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涩味,林冲刚想开口说话,忽然觉得脑袋猛地一沉。
眼前的景象开始轻轻摇晃。
他脸色骤变。
“不对……”
林冲猛地抬头看向高俅,却发现高俅正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自己。
那张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诡异而冰冷的笑意。
“太……尉……”
林冲踉跄一步,伸手扶住桌角。
他毕竟是顶尖武人,身体远超常人,即便中了毒,也还在强撑。
可那股眩晕感却越来越重,四肢发软,呼吸发沉。
视线都开始模糊。
终于。
“砰!”
林冲高大的身躯重重摔倒在地,白虎节堂内重新恢复寂静。
高俅缓缓走到林冲身边,低头看着昏迷过去的林教头。
沉默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对不住了,林教头。”
“不过……”
“我这也算救了你一家人吧。”
原着里的林冲太惨。
妻子被高衙内逼迫调戏,自己被陷害刺配沧州。
家破人亡。
最后硬生生被逼成梁山反贼。
而现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高俅眼神渐渐冷了下来,随后不再犹豫,他缓缓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金针。
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杀人不见血!
高俅深吸一口气。
下一瞬。
金针猛地刺入林冲后颈,针尖精准无比地没入穴位,林冲身体骤然抽搐了一下。
随即彻底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高俅脑海里,那道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击杀天雄星·林冲!】
【正在收录人物卡牌……】
随着系统开始收录,林冲的身体居然化成了光芒,一点点的消散。
当最后一丝光芒消散,林冲的身体已经完全消散。
【收录成功!】
【获得:天雄星·林冲】
嗡——
系统空间内,原本灰暗的卡牌猛然亮起。
一张刻着豹头环眼、手持丈八蛇矛的卡牌,缓缓浮现出耀眼光芒。
高俅眼神瞬间炽热起来。
成功了!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选择释放卡牌。
白虎节堂中央。
空气忽然轻轻扭曲,紧接着,原本已经消散的林冲,竟缓缓重新浮现并且站了起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双眼神光看着与常人无异。
可那双眼看向高俅的时候,却已经彻底不同了。
若说之前的林冲,对高俅只是出于上下尊卑的恭敬。
那么现在。
他望向高俅的目光,简直像是在看自己的天,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刻入骨髓的绝对忠诚。
仿佛只要高俅一句话。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他也会毫不犹豫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