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华山归降的第三日。
官军大营拔寨起营,万余禁军护卫着中军,沿着官道缓缓东返。
高俅骑在乌骓马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扬起的烟尘,在心里默默盘点着这次的收获。
系统收录的人物有:黄门山欧鹏、马麟、蒋敬、陶宗旺四兄弟。
揭阳三霸李立、张横、张顺、李俊及其麾下童威、童猛六人,和穆弘、穆春兄弟,共计八人。
江州调来的李逵、戴宗二人。
还有汝宁郡的呼延灼,渭州的鲁达二人。
最后是刚刚归降的少华山朱武、陈达、杨春三兄弟。
共计十九人。
加上最开始收录的林冲和史进,人数来到了二十一人。
短短一个多月,已经提前截胡了近两成未来的梁山核心骨干。
高俅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若是未来的及时雨宋江知道,梁山还没竖起替天行道的大旗,自己的小半江山就已经被挖走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轻笑一声,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山峦,逐渐变得深邃。
“这次收获确实不小,不过二十一人还远远不够。”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马鞭,心里开始盘算这一路东返途中,还有哪些未来的梁山人物可以提前收服。
就在这时。
两个名字忽然浮现在脑海——孟州十字坡,菜园子张青,母夜叉孙二娘。
高俅眼睛微微亮起。
这两人虽算不上冲锋陷阵的顶级战将,却是绿林江湖里最难得的消息枢纽。
孙二娘经营黑店多年,往来的都是三教九流的亡命徒,手里攥着遍布各路的眼线和人脉,这种专做地下生意的人才放着不用,实在是暴殄天物。
他忽然勒住战马,扬声道:“李逵,鲁达。”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立刻从队伍中策马冲出。
“主公!”李逵扯着破锣嗓子喊道,黑脸上满是兴奋。
鲁达也抱拳行礼,声如洪钟:“末将在。”
如今的鲁达早已不是渭州经略府的提辖,他已经向老种经略相公递了辞呈,种师道虽有不舍,却也没有强留。
如今的鲁达。
已经成了高俅麾下最忠心的死士之一。
高俅看着眼前这一黑一壮两员猛将,心中颇为满意。
李逵属于天生莽夫,鲁达则是粗中有细,二人组合倒是十分合适。
“本官有个任务交给你们。”
两人同时抱拳:“请主公吩咐。”
高俅缓缓说道:“孟州地界十字坡,有一家荒野酒馆,店主是一对夫妻,男的叫张青,女的叫孙二娘。你们即刻前往,找到他们,务必活着带回来见我。”
李逵顿时瞪大眼睛:“就抓两个人?”
高俅点头:“不错。”
李逵顿时乐了:“俺还以为要杀谁呢,两个开黑店的毛贼,俺一个人去就够了,保证把他们捆得结结实实带回来!”
旁边的鲁达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啪的一声脆响,李逵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主公交代的事,哪轮得到你挑三拣四?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李逵捂着脑袋嘿嘿傻笑:“俺错了俺错了,鲁大哥说的是。”
高俅也忍不住笑了,叮嘱道:“记住,一定要活的,这两人对我有大用。”
二人齐齐抱拳:“遵命!”
下一刻,两匹快马拨转方向,瞬间脱离大军,径直朝着孟州方向飞驰而去。
孟州官道上。
仲春的暖风裹着漫天柳絮扑面而来,道路两旁的杨树枝条抽出嫩绿的新芽,远处的田埂上泛着一层浅浅的新绿。
鲁达骑在马上,速度不快不慢,稳稳当当。
而性子急躁的李逵却像屁股着了火一般,一路催马狂奔,一会儿跑到前面探路,一会儿又折回来绕着鲁达打转。
“鲁大哥,你说主公特意派咱们俩跑这一趟,就为了抓开酒馆的一对夫妻?”
李逵挠了挠头,满脸好奇。
鲁达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主公做事自有他的道理,哪轮得到你多问?”
李逵撇撇嘴:“俺就是好奇嘛,又不是不服气。”
鲁达哼了一声:“你要是能少动点蛮力多动点脑子,主公早就放心让你独领一营了。”
李逵顿时不服气地挺起胸膛:“俺怎么不动脑子了?”
鲁达斜睨着他:“哦?那你说说,主公为什么非要抓这两个开黑店的?”
李逵顿时卡壳,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挠着头嘿嘿一笑:“管他呢,反正主公让抓,俺们抓回来就是了!”
鲁达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笑得连马都晃了晃:“你这黑厮,果然还是那个脑子。”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倒也不觉得路途枯燥。
两日之后。
午后的日头正好,暖融融的阳光洒在官道上。
远处的岔路口终于出现了一面破旧的酒旗,孤零零地立在春风里,被吹得猎猎作响。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十里没有一户人家,唯独这一家酒馆藏在几棵老柳树的浓荫里,木门半掩着,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鲁达猛地勒住战马,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到了。”
李逵抬头望去,也忍不住乐了:“好家伙,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开酒馆,不是黑店才怪呢!”
鲁达缓缓点头。
两人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路边的老柳树上,随后大步朝着酒馆走去。
而此刻的酒馆里阴凉通风。
几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斑驳的木桌上,几只蜜蜂绕着墙角的野花嗡嗡打转。
身材壮实的张清正坐在柜台后自斟自饮。
后厨方向,孙二娘正系着沾了暗褐色污渍的粗布围裙,手里的厚背菜刀起落得飞快,砧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案板上堆着几大块剔了大半肉的骨头。
细碎的骨渣溅得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渍顺着案板的缝隙滴进下面的木桶里。
旁边的陶盆用粗麻布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盆沿沾着的几根黑色发丝,摞得高高的竹蒸笼正冒着白蒙蒙的热气,那股怪异的腥甜气,正是从蒸笼缝里飘出来的。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