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当即起身:“太尉请稍候。”
说完便转身离开雅间。
关胜等人微微一愣,片刻之后,林冲抱着一坛酒走了回来,酒坛泥封完整,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高俅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这是听风楼独有的好酒,数量甚少,今日诸位入司,本太尉便借此酒,为诸位庆贺。”
说着,高俅亲自起身打开酒坛。
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雅间,随后他亲自为众人斟满酒杯:“来,诸位共饮。”
关胜五人见此,哪里还敢怠慢,纷纷举杯:
“谢太尉!”
“干!”五人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而,就在他们放下酒杯的一瞬间,关胜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因为高俅没有喝,林冲没有喝,杨志也没有喝,三人只是端杯轻抿,随后便放在了桌上。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一阵眩晕突然袭来。
秦明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落在桌面,他刚吐出一个“这”字,整个人便轰然倒下。
紧接着,董平、张清、索超三人也相继失去意识。
最后,关胜强撑着身体,目光死死盯着高俅,声音虚弱:“太尉……这是为何……”
高俅缓缓放下酒杯,看着倒下的五人,露出诡异笑容:
“没事的,就当睡一觉好了。”
说着高俅缓缓起身,从袖口取出那根夺命金针。
金针刺下瞬间,熟悉悦耳的系统声音在高俅意识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击杀天勇星 —— 关胜、天猛星 —— 秦明、天立星 —— 董平、天捷星 —— 张清、天空星 —— 索超!】
【正在批量收录人物卡牌……】
【收录成功!】
【获得:天勇星·关胜、天猛星·秦明、天立星·董平、天捷星·张清、天空星·索超】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
高俅抬手唤出五张泛着金光的人物卡牌,卡牌表面浮现五员大将的虚影,他轻挥手腕将五人释放而出。
五人相继恢复神智。
只是片刻,五人不约而同单膝跪地,齐声向高俅俯首认主。
“末将参见主公!”
高俅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雅间内的宴席再度续上,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场面一派热闹融洽。
次日,天刚破晓。
东京城上空仍笼罩着一层淡淡晨雾,街道上的行人尚未多起来,殿帅府外却已经车马往来,将校进出不断。
今日,正是关胜、秦明、董平、张清、索超五人正式接掌禁军军务之日。
五人身着崭新的管军朝服,腰佩兵符印信,在杨志、林冲二人的陪同下,分别前往各自辖下营伍。
而此刻的殿帅府内,高俅正端坐于太尉指挥厅。
案桌之上,摆放着禁军各营名册、粮饷账簿以及军械清册。
高俅一边翻阅,一边轻轻敲击着桌面。
折克行等七人在禁军经营多年,虽然如今已被自己除掉,但他们留下的影响绝不会一夜消失。
那些曾经依附他们的将校,如今虽不敢明面反抗,可心中未必没有其他想法。
五人骤然接掌禁军,底下可能会有人试探。
或是故意拖延交接。
或是隐瞒军务。
甚至有人可能暗中向自己传递消息,试图借机挑起矛盾。
对此,高俅早已有了准备。
他倒想看看,折克行他们手底下的这些人,究竟还有多少胆量。
然而。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升高,预想中的麻烦,却始终没有出现。
整个殿帅府安静得有些异常。
除了各营按时送来的军务文书,以及值守亲兵的例行禀报,竟没有一人前来求见高俅,更没有半个将校闹事。
高俅放下手中的卷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就在此时。
富安与陆谦二人满脸堆笑,从厅外快步走入。
“太尉。”
二人躬身行礼。
“今日各营交接皆已顺利完成,没有半点乱子。”
“看来五位管军大人威望深厚,刚一上任,便震住了下面的人。”
听到这话,高俅先是一怔,随后嘴角缓缓浮现一丝笑意。
威望?
倒也未必,片刻之后,他便想明白了其中缘由。
他们是怕了!
折克行等七名已经被自己清洗,他们手下这些人多多少少肯定也牵扯到了贪墨军饷之中。
若是顺藤摸瓜,查到他们身上,他们绝不会有好下场。
可如今并没有扩大株连。
那便意味着,他们还有活路,所以这些人现在最想做的,不是反抗。
而是证明自己还有用。
甚至主动配合新任管军,将功补过,想到这里,高俅轻笑一声。
这些人不是忠心。
只是懂得审时度势,但对于如今的自己而言,这便已经足够。
与关胜他们这边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不同。
向文卿此刻的日子,很不好过。
自从折克行等人倒台之后,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禁军将校,便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频繁往来于向府。
有人送礼、有人递话、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愿意追随向大人,共谋前程。
向文卿那时虽然知道这些人大多心思不纯,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
自己背靠蔡京,又与禁军中不少旧部有联系。
纵然高俅突然崛起,也不过是一个刚刚掌权的太尉。
想要真正掌控禁军,没有几年经营根本不可能。
可是。
他终究低估了高俅。
或者说,他低估了高俅的手段。
只是短短一夜之间,关胜、秦明、董平、张清、索超五人已经暗中被高俅收服。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
那些原本还心存观望的将校,在发现高俅并没有大肆清洗,反而给他们留下了一条活路之后,态度迅速发生改变。
墙头草,向来倒得最快。
有人开始主动向殿帅府递交军务、有人开始称赞新任管军治军有方、更有人私下里派人前往高俅府上示好。
至于向文卿,渐渐被他们遗忘。
起初他还没有察觉。
直到某一日,他在府中设宴,原本答应前来的几名将校,竟一个都没有出现。
派人去问,得到的回答却是:
“军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