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的声音沉稳有力。
目光扫过众人:“为此,本官欲破除禁军旧制,自创‘亲军卫三司制’,将三千人马拆为前、中、后三块。”
“前军司负责冲阵破敌,是全军的刀尖;中军司负责护卫和压阵督战,是全军的根本;后军司负责侦察机动、情报传递与后勤辎重,是全军的耳目与筋骨。”
亲军卫!
众将心头皆是一震,这名字一出,便意味着这是绝对的嫡系,是刀尖上的锋刃。
高俅顿了顿,继续道:
“前军司,专司冲阵、破城、正面突破!这是我亲军卫的开路重锤,必须由能控场、能压阵的暴力核心来统领。”
说到这里。
高俅的目光陡然落在了一身横肉、宛如黑铁塔的鲁达身上。
“鲁达听令!本官封你为前军都指挥使!”
鲁智深“腾”地一下站起身,蒲扇大的一双手掌轰然抱拳,嗡声道:
“洒家领命!”
高俅赞许点头,随即视线一转,看向了正在摩拳擦掌、咧嘴乱笑的李逵,以及旁边的铁笛仙马麟。
“李逵、马麟听令!你二人武艺悍勇,最擅乱战杀伤,命你二人为前军陷阵副将。”
“冲锋之时,作为开路先锋,专职替鲁达撕裂敌方阵脚!”
“哈哈!俺铁牛终于有官当了!”
李逵兴奋得一拍大腿,蹦起来叫道:“主公放心,哪个敢挡路,俺黑铁牛一双板斧先剁了他的鸟头!”
马麟也跟着起身,抱拳躬身领命,脸上露出郑重之色;
“史进听令!”高俅看向神色肃穆的九纹龙。
“本官封你为前军游击将,负责战场穿插、破敌侧翼、关键时刻斩将夺旗!”
史进英气勃发的脸上满是坚毅,当即领命。
“末将史进,定不负太尉厚恩!”
高俅满意点头,接着说道:“中军司,乃是本太尉的专司护卫、中军调度与战场压阵,中军必须稳如泰山,绝不能有半点浮躁。”
高俅看向了摩云金翅欧鹏。
“欧鹏听令!你性格沉稳,兼具江湖头脑与军旅经验,本官封你为中军都指挥使!”
欧鹏猛地一怔,显然没想到自己能当上一司都指挥使。
他原本以为最多只能做个副将,愣了片刻才连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激动:“末将明白!定守好中军大营,护得主公周全!”
高俅点头,随后目光扫过跳涧虎与白花蛇。
“陈达、杨春!命你二人为中军亲兵统领,建立什长督战体系。”
“你们的职责,是镇压军中任何可能出现的骚动,凡违令不进、惑乱军心者,无需上报,中军斩马刀立斩不赦!”
陈达、杨春对视一眼,皆感受到了这份职务沉甸甸的杀气,齐声抱拳:
“属下遵令!”
交代完中军,高俅继续开口:“后军司,乃是整支新军的‘神经系统’,负责战术设计、虚实布置、奇袭、追击以及……天下情报。”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神机军师朱武的身上。
“朱武听令!本官封你为后军都指挥使兼亲军卫情报总管,你的战场,不仅在几百步的营阵之间,更在这大宋的万里江山、甚至东京城的每一个勾栏瓦舍里!”
朱武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高俅这是把最核心的脑力部门全权交托给了自己,当即躬身长揖:
“朱武,定为主公算尽天下虚实,运筹帷幄!”
高俅接着补充道:“关于后军司,本官心中还有更深的布局,除了打通十字坡张青夫妻与江州李俊的江湖线,在传令与机动传递上,本官还为你设了一名副手。”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了神行太保戴宗。
“戴宗此人有日行数百里的神行奇术,脚程天下无双,由他担任你的副手,专职负责战场传令、千里追击与情报暗线的传递。”
话音刚落,戴宗立刻跨步出列,抱拳高声道:
“末将戴宗遵命!定将消息传得分毫不差,哪怕跑断双腿,也绝不让主公的军令延误半分!”
高俅点了点头继续道:“ 此外,陶宗旺听令!你精通营造之术,后军的后勤辎重、扎营工事、器械修葺,全权交由你负责,务必保障大军寸步无忧!”
陶宗旺生性木讷,却最是踏实。
当即瓮声瓮气地领命:
“老陶别的不会,筑墙修营、管护粮草,绝不差一针一线!”
高俅舒了一口气。
“最后,这三千亲军能否练成能打硬仗的精锐,能否日后对阵各路匪寇与三衙旧兵时不落下风,全系于一人的皮鞭与汗水之下。”
他的目光看向了一直静坐在一旁的王进。
“王进听令!任命你为殿前司亲军卫——练兵总教头!”
“无论是前军的铁骑,还是中军的刀盾,他们的骨头,都要由您一笔一划来锻造!”
王进起身领命。
“太尉放心,末将定能练出一支能战之师!”
“好!”高俅长笑一声。
如今前军有鲁达的暴力控场,中军有欧鹏的稳健死守,后军有朱武的运筹帷幄,再加上王进的顶级练兵教头,以及在暗处当无间道的林冲、埋在江湖里的十字坡……
这盘大棋的骨架,已经彻底成了。
他端起已经有些微凉的青瓷茶盏,悠哉悠哉地抿了一口。
大厅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得到职衔的众将个个面露喜色,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接下来的扩军细节。
可就在这一片热闹之中,角落里却有一个人,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正是“神算子”蒋敬。
他看着身边一个个起身领命的兄弟,心里越来越慌。
鲁达、李逵、史进、欧鹏、陈达、杨春、朱武、戴宗、陶宗旺、王进……所有人都有了差事,唯独他,坐在原地,像个多余的人。
蒋敬坐在那里,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冒冷汗,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难道主公把我给忘了?还是说……在黄门山的事情里,太尉觉得我蒋敬是个百无一用的账房,不配入这殿前司亲军卫?”
蒋敬最终还是按耐不住。
他起身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带着几分干涩:“启禀主公,诸位兄弟都有了差事,不知末将……该当何职?”
话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蒋敬身上,又齐刷刷地转向高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