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淡然地说道:
“你们心中定然好奇,我家主公究竟是谁,又为何会知晓你们的计划,想知道答案,便跟着我们走一趟,到了地方,你们自然会明白一切。”
吴用和公孙胜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
此刻他们已经身陷重围,护院尽数被制,晁盖、刘唐也生死未卜,反抗无疑是以卵击石,不走也没有别的选择。
何况,对方背后的主公究竟是谁,这份强烈的好奇心,也驱使着他们想要一探究竟。
思索片刻,两人皆是缓缓点头,吴用沉声说道:
“也罢,事已至此,我们跟你们走。只是我有一个要求,不得伤害晁兄和刘唐兄弟。”
“放心。”林冲微微颔首,语气笃定:
“我家主公只是请诸位走一趟,只要你们乖乖配合,绝不会伤你们分毫。”
说完,林冲抬手示意身后的亲信上前。
将吴用和公孙胜两人控制住,却没有捆绑得太紧,也算给了两人几分体面。
此时,庭院之中的打斗也已经结束。
晁盖被鲁达制服在地,刘唐则被李逵看押着,两人皆是面色铁青,心中满是不甘。
林冲走到几人面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
“诸位,委屈你们了,随我一同上路吧。”
夜色渐深,林冲一行人押着晁盖白胜等五人,带着搜出的生辰纲,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路线,悄悄撤离东溪村。
临走之前。
林冲按照高俅的吩咐,命人在晁家庄留下“梁山贼寇”的痕迹,伪造出梁山强人下山劫人的假象,彻底将济州府的注意力引向梁山泊。
夜色之中,林冲一行人押着晁盖等人前行。
一路上,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四人暗中仔细观察着林冲一行人,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们发现,林冲这些人,行动有序、进退有度。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章法,绝不像普通的江湖草莽,反而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伍。
片刻之后,林冲忽然开口,打破了一路上的沉默:
“晁保正。”
晁盖抬头看向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示弱。
林冲神色平静,缓缓说道:
“你们八人劫取生辰纲,如今白胜已经被我们抓到,晁家庄也已经被控制,不过,还有三个人没有落网。”
听到这里,晁盖等人的脸色微变。
林冲继续说道:
“阮氏三雄,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他们三人如今应该还在石碣村吧?”
此话一出,晁盖、吴用、公孙胜几人的眼神同时一凝。
尤其是吴用,他看向林冲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忌惮。
他们一路上守口如瓶,没有说过半句关于阮氏三雄的话,可眼前之人,竟然连他们的身份和去向都了如指掌。
林冲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没有继续逼问,只是淡淡说道:
“看来我猜得不错。”
晁盖沉默片刻,冷声道:“阁下既然什么都知道,又何必再问?”
林冲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
“知道归知道,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自己说,我这是在给你们一个立功的机会,回去之后也好向我家主公给你们请功。”
刘唐冷哼一声,怒声道:
“休想让我们出卖兄弟!”
旁边的公孙胜也沉默不语,眼神坚定,不愿出卖同伴。
吴用看着林冲,眼神不断变化。
如果对方真的已经掌握了所有情况,那么寻找石碣村三兄弟被拿下只是时间问题,现在让他们开口,确实是给他们一个主动选择的机会。
片刻后,林冲再次说道:
“我能找到白胜,也能找到你们,阮氏三雄所在的石碣村,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秘密。”
话音落下,众人陷入沉默。
吴用低头思索许久,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
“石碣村……”吴用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在济州府东南方向,靠近梁山泊,阮家三兄弟住在村尾,靠近水泊的位置。”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他们三人常年靠打鱼为生,水性极好,若是发现情况不对,极有可能从水路逃走。”
林冲点了点头,追问道:“还有呢?”
吴用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将阮氏三雄家中的情况,以及附近水路分布一一说出。
旁边的晁盖虽然心中不愿。
但也知道这是当前最好的选择,只能沉默以对。
片刻后,林冲记下所有信息,没有再多言。
小半夜后,一行人已经抵达石碣村附近。
远处的水泊之中波光粼粼,几处渔火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与漫天星光交相辉映。
林冲按照吴用所说的位置,很快找到了阮氏三雄的住所,他抬手示意,三十名心腹迅速散开,封锁周围道路。
同时安排人守住水路出口,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李逵看着前方屋舍,早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他握紧双斧,咧嘴笑道:
“林兄弟,这三个好汉便交给俺吧!俺一个人进去,把他们三个全部拿下!”
鲁达闻言,忍不住皱眉,沉声呵斥:
“你这黑厮,又想逞强?”
李逵瞪眼,不服气地说道:“俺怎么叫逞强?那三个不过是打鱼的汉子,俺还收拾不了?”
林冲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模样,沉默片刻后,竟点了点头:
“好,你去。”
李逵一愣,随后大喜过望,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俺片刻便把他们绑出来!”
说完,李逵提着双斧,大步朝阮家方向走去。
林冲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他自然知道李逵的性子,若是不让他亲自试一次,他永远不会服气。
而这一次,正好让他明白。
江湖之上,并非所有好汉,都能靠一身蛮力解决。
夜色中。
李逵刚靠近屋舍,房门突然打开,三道人影同时冲出,正是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
三人早已察觉异常,手中兵器紧握,严阵以待。
为首的阮小二手持朴刀,目光沉沉地盯着眼前的黑影,语气冰冷地喝问:
“阁下深夜闯我阮家,不知有何贵干?若是求财,屋内并无多少财物,还请速速离去,莫要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