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武松转头看向晁盖,沉声道:
这北寨地势高,曾涂、苏定又都是老手,强攻怕是要吃亏,不如小弟先去叫阵,引那曾涂下来,你我二人联手,先擒了他,再攻寨不迟。
晁盖点了点头:行,我给你压阵。
武松催马出阵,两柄戒刀往肩上一扛,大摇大摆地走到寨前三百步处,高声喝道:
城上的人听着!某乃梁山行者武松!曾涂小儿,你要是个有种的,就开寨门下来,跟你武爷爷大战三百回合!要是没种,就躲在寨墙里当缩头乌龟,武爷爷也不怪你!
声音洪亮,隔着三百步远,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寨墙上。
寨墙上,曾涂面色一沉。
他是曾家五虎中的长子,平日里最是沉稳,可被武松当着三军的面这么辱骂,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身旁的苏定连忙劝道:
大公子,不可上当!这是梁山的激将法,想引你出战。史教师有令,只需死守,不可出战。
曾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道:我知道。
他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寨下的武松回骂道:
武松小儿!梁山草寇,也敢来犯我曾头市!我劝你速速退兵,否则,叫你有来无回!
武松哈哈大笑:有来无回?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武松有来无回!别耍嘴皮子了,有种就下来!
曾涂不再答话,只是挥了挥手。
寨墙上,弓弩手纷纷探身,对准武松放箭。
箭矢如蝗,直奔武松而来。
武松不慌不忙,两柄戒刀挥舞如飞,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拨打在地,拨不开的,便侧身避开。
一阵箭雨过后,武松毫发无伤,立马阵前,哈哈大笑:
就这点本事?曾涂小儿,你这箭法,还不如给武爷爷挠痒痒!
说罢,拨马回阵。
晁盖见武松叫阵无果,也不意外,将泼风大刀往空中一举,厉声喝道:
儿郎们!随我冲!
杀——!
数千梁山军呐喊着冲了上去。
前排是一千刀盾手,顶着厚木盾牌,踩着旷野往前冲;
北寨高岗之上,曾涂沉着指挥。
弓弩手!放箭!
苏定在一旁,亲自指挥弓弩手,专射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梁山军。
箭矢如蝗,从高岗上倾泻而下,居高临下,威力倍增。
前排的刀盾手虽然顶着盾牌,可箭矢从高处射来,角度刁钻,专射盾牌缝隙和脖颈、大腿等防护薄弱处。
不断有人中箭倒地,可后排的立刻补上来,盾墙依旧往前推。
滚木擂石!放!曾涂厉声喝道。
寨墙后,早已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滚木擂石,被守军合力推了下去。
一根两人合抱的粗木顺着高岗滚下去,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撞上了梁山的盾墙。
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都在颤。
最前排的五面盾牌连同持盾的士卒,被生生砸飞出去,木盾碎裂成无数片,人在半空中喷出一口血,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爬起来。
紧接着是擂石。
磨盘大的石头从高岗上推下去,顺着斜坡滚落,所过之处,盾碎人亡。
一名梁山士卒躲闪不及,被石头砸中胸口,整个胸腔都被砸塌了,他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声音凄厉,盖过了战场上的其他声响。
前排的倒下了,后排的立刻补上来,盾墙依旧往前推。
晁盖更是身先士卒。
他手持泼风大刀,冲在最前面。
一刀砍翻一名从寨墙上探出身来的守军,大刀挥舞,连斩数人,悍不畏死。
儿郎们!跟我冲!晁盖厉声喝道,声音如雷。
梁山军士气大振,呐喊着往前冲。
武松也不甘落后,两柄戒刀挥舞如飞,杀得兴起,刀光如雪,每一刀下去,必有一名守军倒下。
他身先士卒,扛着一架云梯,第一个冲到了寨墙下。
架云梯!武松厉声喝道。
数十架云梯同时往寨墙上搭。
可北寨地势高,云梯架上去,顶端还够不到寨墙垛口,士卒们攀到一半,便无处借力,只能悬在半空。
曾涂沉着指挥:挠钩!推云梯!
守军们用挠钩勾住云梯,合力往外推。
一架架云梯被推倒,上面攀着的梁山士卒惨叫着摔落下来,不是被摔死就是被随后落下的擂石砸死。
苏定则在一旁,指挥弓箭手,专射那些攀在云梯上的梁山军。
箭矢如蝗,从高处射下,攀在云梯上的梁山军无处躲避,纷纷中箭坠落。
晁盖见强攻不下,心中焦躁,大吼一声,亲自攀上一架云梯,飞快地往上爬。
哥哥!危险!武松大惊,连忙跟了上去。
晁盖身手矫健,虽然体型魁梧,却灵活得很,几下便攀到了云梯顶端。
他纵身一跃,翻上了寨墙,泼风大刀挥舞,连斩两名守军,在寨墙上杀出一片空地。
武松也紧随其后,翻上寨墙。
两柄戒刀挥舞,与晁盖背靠背,抵挡四面八方涌来的守军。
晁盖大吼一声。
大刀横扫,三名守军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涌,溅了他一脸。
武松也不甘示弱。
两柄戒刀翻飞,刀光如雪,所过之处,守军纷纷倒地。
二人一左一右,如两头出柙的猛虎。
杀得守军节节败退。
曾涂见二人登上寨墙,心中一沉,却不慌乱。
弓弩手!对准那两人!齐射!曾涂厉声喝道。
苏定当即指挥弓箭手,一阵齐射。
箭矢如蝗,直奔晁盖、武松而来。
武松挥刀拨打箭矢,护着晁盖后撤,两柄戒刀挥舞如飞,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拨打在地。
可箭矢太密,角度刁钻。
武松拨打不及,一支冷箭,还是射中了晁盖的左臂。
箭矢穿透甲胄,扎进晁盖左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武松大惊,连忙扶住晁盖,你怎么样?
晁盖咬了咬牙,一把拔出箭矢,幸好不深,只是皮肉伤,可鲜血还是顺着胳膊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衣袖。
没事!皮肉伤而已!晁盖咬着牙,还想再冲。
可北寨守军趁机反扑,数百名守军手持长刀,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晁盖、武松团团围住。
登上寨墙的梁山军不过数十人,寡不敌众,被守军一个个砍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