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秀败了,武松败了,卢俊义也只能战平,而且久战不利。
正面硬拼,就算能赢,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一旁的吴用摇着羽扇,沉吟道:
哥哥,史文恭那厮,正面硬拼,就算能赢,也要付出惨重代价,不如……用计擒他?
宋江目光一闪:军师有何妙计?
吴用笑了笑,羽扇轻轻合拢,压低声音道:“咱们先这样,再这样......”
宋江听完他的计策,露出了笑容。
另一边。
史文恭回到寨中,曾弄、曾家五虎纷纷迎上,满脸喜色。
曾弄捻着胡须,满脸笑容说道:
史教师,今日单骑搦战,连挫梁山两员大将,又与卢俊义大战百合,真是威风凛凛啊!
曾升也兴奋道:
史教师,那卢俊义号称棍棒天下无双,今日不也被你逼退了?我看啊,这梁山,也就这点本事了!
史文恭冷笑一声,将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戳,沉声道:
卢俊义确实有些本事,不过,也仅此而已,明日我再出马,定取他首级!
曾涂在一旁,小心翼翼道:
史教师,明日还要出马?梁山人多,万一设下埋伏……
史文恭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埋伏?就梁山那群草寇,也配给我设埋伏?明日我单骑出阵,他们若敢来,我便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曾涂还想再劝,可看着史文恭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史文恭今日大胜,气焰正盛,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只能暗自祈祷,明日不要出什么意外。
夜色渐深,曾头市的灯火渐渐熄灭。
史文恭躺在榻上,想着今日与卢俊义的那场大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卢俊义,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次日。
曾头市寨门大开。
吊桥缓缓落下,史文恭一身白袍,手持方天画戟,胯下照夜玉狮子,立马阵前。
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电,扫过梁山军阵,厉声喝道:
卢俊义!昨日你我未分胜负,今日可敢再与我一战!
声音洪亮,如洪钟大吕,传遍旷野。
梁山阵中。
宋江看向卢俊义,沉声道:员外,今日就依军师之计,万事小心。
卢俊义点了点头,提枪上马,沉声应道:
哥哥放心,卢某省得。
说罢,双腿一夹马腹,烂银枪一横,纵马出阵。
史文恭,卢某在此!
两人也不答话,两马相交,再次斗在一处。
这一次,卢俊义刚一交手,便拿出了全部本事。
烂银枪如暴风骤雨,刺、挑、点、扫,一招接着一招,连绵不断。
枪尖所指,尽是史文恭周身要害。
每一枪都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
史文恭也不敢怠慢,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大开大合,刚猛霸道。
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戟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铛!铛!铛!
枪戟不断碰撞,火星四溅,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整个战场。
两军阵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场中二人。
曾头市寨墙上,曾家五虎目不转睛,一个个攥紧了拳头。
梁山阵中,宋江、吴用、晁盖等人,也是神色凝重,目不转睛。
斗到五十余合。
卢俊义渐渐。
枪法开始散乱,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动作也慢了半分,露出败象。
他的烂银枪,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凌厉,每一次格挡都显得有些勉强。
史文恭见状,心中大喜。
卢俊义果然不是他的对手!
昨日不过是勉强支撑罢了,今日再战,终于露出了原形!
他戟法一变,更加凶猛,一戟比一戟狠,逼得卢俊义连连后退。
卢俊义!昨日你不是很威风吗?今日怎么了?
史文恭一边打,一边厉声喝道,气势更盛。
方天画戟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在卢俊义周身不断闪烁,每一击都足以致命。
卢俊义咬着牙,勉强招架,却只有后退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他的胯下战马,也被史文恭的气势所慑,不断打着响鼻,连连后退。
斗到七十余合。
卢俊义大叫一声:史文恭!你厉害!我卢俊义今日认栽!
说完他回马便走,连枪都差点握不住。
史文恭岂肯放他走,纵马便追:卢俊义!哪里走!留下首级!
卢俊义纵马往南面柳树林方向逃去,史文恭紧追不舍。
两匹战马,一前一后,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了柳树林。
曾头市寨墙上。
曾涂见史文恭追敌远去,眉头一皱,高声道:
史教师莫要追得太远了,小心有诈……
一旁的曾魁不以为然:
大哥多虑了,史教师天下无敌,卢俊义那厮已经败了,还能有什么诈?
曾升也道:
就是!史教师追上去,定能斩了卢俊义,大振我军士气!
曾涂还想再说什么,可史文恭已经追入了柳树林深处,消失在视野之中。
他心中隐隐不安,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暗自祈祷。
柳树林中。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卢俊义的身影在树林中一闪而过,白袍翻飞,烂银枪斜握。
卢俊义!休走!
史文恭催马急追,照夜玉狮子四蹄翻飞,速度快如闪电。
刚追出数十步。
忽听一声——
照夜玉狮子前蹄踩空,踏入一个隐坑。
那隐坑上面用浮土和枯枝掩盖,与周围地面毫无二致,可下面却是深达数尺的大坑,坑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
战马悲鸣一声,前腿跪倒,巨大的冲势让它整个身子向前栽去。
史文恭反应极快,双脚一蹬马镫,身子腾空而起,便要跃离马背。
他的身形如一只白色的大鸟,在空中翻了个身,方天画戟横在胸前,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可就在这时。
两侧林中突然响起梆子声。
梆!梆!梆!梆!
数十条绊马索同时拉起,从地面弹起,横在半空,直取史文恭的腰腹和双腿。
紧接着,挠钩手从林中涌出。
数十把挠钩齐出,寒光闪闪,直取史文恭周身。
史文恭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却丝毫不乱。
他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戟影如山,将挠钩一一荡开。
铛!铛!铛!
挠钩被方天画戟撞开,纷纷弹回,有的甚至被直接斩断。
史文恭借着这股力道,身子在空中一转,稳稳落在地上。
他双脚刚一落地,便立即摆出防御姿态,方天画戟横在身前,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