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卢俊义准备抢攻,史文恭便借助战马速度拉开距离;
每当卢俊义想要变换节奏,照夜玉狮子又能迅速冲上。
这一人一马,配合得近乎完美。
斗到五十余合,卢俊义一枪逼退史文恭,两人短暂分开。
双方战马不断喘息,二人也都微微调整呼吸。
史文恭握着方天画戟,目光灼热:“卢俊义,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卢俊义淡淡一笑:“史教师的武艺,也确实名不虚传。”
话毕,两人没有继续多言。
下一刻,再次冲向彼此。
这一战从五十合斗到七十合。
随着时间推移,卢俊义渐渐察觉到了一个问题。
史文恭的武艺虽然强,可真正让他占据优势的,还有那匹照夜玉狮子。
久战之下,自己虽然不落败。
但自己的战马已经开始出现疲态。
而史文恭依旧凭借神驹保持速度。
继续斗下去,胜负难料,但自己想要取胜,越来越难。
卢俊义目光微沉,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今日这一战,很难取胜。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
这一刻没有了之前的试探,也没有了任何保留。
卢俊义手中烂银枪一抖,枪尖划破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下一瞬,枪出如龙。
史文恭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卢俊义这一枪并非直刺,而是在出枪的瞬间改变方向——
枪尖先向左偏移半寸,避开方天画戟的防守范围,随后猛然转向,直取他的胸口。
这一招变化极快,若是普通武将恐怕根本来不及反应。
可史文恭同样是枪戟之术的大成者,他手腕一沉,方天画戟横在胸前。
“铛!”
枪尖撞上戟杆,巨大的力量震得两人兵器同时向外弹开。
但卢俊义并没有收枪,借着枪杆弹开的力量,他手臂顺势一转,烂银枪如同旋转的银蛇再次刺出。
这一枪,目标变成了史文恭握戟的手腕。
史文恭眼神一凝。
卢俊义的枪法果然刁钻,若他继续保持原来的姿势,手腕必然被枪尖刺中。
无奈之下,史文恭只能后撤半步,同时方天画戟向下一压。
“当!”
枪尖被震开。
可就在这一瞬间,史文恭忽然感觉一股寒意逼近——卢俊义刚才那一枪竟然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藏在后面。
烂银枪枪尾猛然一扫,直奔史文恭腰间。
史文恭反应极快,身体随着照夜玉狮子的动作侧开,枪尾擦着他的战甲掠过。
“啪!”
一声轻响,史文恭腰间的甲片直接被扫裂。
这一幕让两边观战之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卢俊义能被称为河北玉麒麟——他的枪法不只是快,更可怕的是变化。
一枪之中往往藏着数种变化。
敌人挡住了第一层,却很可能挡不住后面的杀招。
史文恭低头看了一眼破损的甲片,脸上的神色更加认真:“好枪法。”他低声说道。
下一刻。
史文恭手中方天画戟猛然一转,戟锋带起一阵寒风,朝着卢俊义横扫而来。
这一击没有任何技巧,只有一个字——猛。
方天画戟本就是重兵器,到了史文恭手中更是发挥出了最大的威力。
戟刃划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
卢俊义没有选择硬接。
他知道这种力量上的碰撞自己并不占优势,于是身体微微侧开让过戟锋,同时烂银枪向前一点,枪尖直取史文恭肋下。
以攻代守,逼迫史文恭变招。
史文恭冷哼一声,手腕一转,原本横扫出去的方天画戟突然停住,随后借着惯性猛然回收,戟杆撞向枪身。
“轰!”
一声闷响,卢俊义只觉得手中长枪剧烈震动,虎口微微发麻。
而史文恭借此机会,照夜玉狮子猛然加速,战马冲上前,方天画戟从下往上一挑,直取卢俊义下颌。
卢俊义连忙后仰,戟尖贴着他的面门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两匹战马交错而过。
两人没有立即回身攻击,而是在数丈之外同时勒住缰绳。
短暂的停顿,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仅仅几个回合,两人已经数次险象环生,若其中任何一人稍有失误,此刻恐怕已经倒在战场之上。
梁山阵中,孙立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卢俊义。
同为枪法高手,他比其他人更加清楚刚才那些交锋意味着什么——那不是简单的力量碰撞,而是两种枪戟之术的极致较量。
孙立心中暗道:“这史文恭……果然可怕,但卢员外,也绝非浪得虚名。”
另一边,史文恭看着卢俊义,心中同样震惊。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方天画戟加上照夜玉狮子,天下间能够与自己正面交锋的人并不多。
可是今日,卢俊义让他改变了想法。
这个人若只论武艺,绝不在自己之下。
想到这里,史文恭眼中的战意更浓。
“痛快!”他大喝一声,再次催马冲出。
两人再次碰撞。
这一次双方都开始改变打法。
史文恭不再一味依靠力量压制,而是将方天画戟的优势完全发挥出来——时而劈砍,时而横扫,时而用戟杆撞击,每一招都带着极大的威胁。
卢俊义则不断寻找史文恭的空隙,他的枪越来越快,枪尖不断在史文恭身边游走。
两人的战斗节奏越来越快。
十合,二十合……转眼之间又斗了三十余合,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史文恭的方天画戟在战场上卷起阵阵寒光,卢俊义的烂银枪则如同一条银龙上下翻飞。
枪影与戟影不断碰撞,震耳欲聋的金铁声响彻旷野。
斗到五十余合,史文恭忽然抓住机会。
照夜玉狮子猛然向前一跃,借着战马冲势,方天画戟从上方压下。
这一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
卢俊义脸色微变,他知道这一戟不能硬挡,否则即便兵器挡住,双臂也会被震得发麻。
于是卢俊义枪尖一转,没有迎击。
而是贴着戟锋滑过——借力卸力,将史文恭这一击引向旁边。
“轰!”
方天画戟落空,砸在地面之上,泥土飞溅。
卢俊义抓住机会,烂银枪如闪电般刺出,目标正是史文恭胸口。
史文恭瞳孔收缩,危急之间猛然向后一仰,枪尖擦着他的胸甲过去。
虽然没有刺中,但枪锋带起的力量依旧让他的衣甲裂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