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六点京城大院天渐渐暗下来,干净整洁水泥道上行人匆匆,都往各自方向走,颜亦沉推着母亲苏宁容慢慢走在小道上。
跟着颜父颜政鹤,未婚妻刘何娜。
“哟!一家人出来遛弯了,”路过邻居们朝他们打着招呼。
“就是,宁蓉该出来多走走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这样好得快。”
“是,以后多出来走走。”轮椅上苏母轻笑回道。
“这样才对,在屋子里关久了没病都快憋出病。”
“对,这样才好。”
一路边走边聊一行人往颜家走去。
听见敲门声看电视四宝从沙发上滑下来,跑去打开房门。
“颜叔叔,干妈。”
“四宝乖。”
“四宝,是谁啊?怎么不让人进来堵在门口做啥?”何青嗔怪说道,放下茶杯起身。
“奶,是干妈和颜叔叔他们,还有颜爷爷和不认识的奶奶。”四宝回过头说道,说完蹬蹬小跑到何青身边。
“君叔,何婶。”颜亦沉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哎--稀客呀!快来坐,”
“君老头好些了吗?”颜政鹤坐到君老爷子身边。
君老爷子嫌弃朝他翻个白眼,鼻尖传来一声冷哼。这老小子肯定不安好心,就知道看他笑话来洗刷他。
君老爷子打定主意不开口说话,他现在还没恢复好,一说话口水顺着嘴角流淌,想到这儿他那张脸又便黑了几分。
轮椅上苏宁容双唇颤抖,看着坐在旁边 五个小子,急切激动目光不停在他们脸上流连。颜亦沉轻拍她的背安抚着他情绪。
大宝带着弟弟们从沙发起身走到他们身边打招呼:“颜爷爷,颜奶奶,干妈,叔叔---”
“好好-乖-”
颜政鹤在兜里摸索,才想起出门急别说红包连颗糖也忘带了。
苏宁容拉着大宝和二宝的小手,老半天挤出一个字“乖---”
“老君我们今天找你说点事儿,能找个地方谈谈吗?”
“行,老颜。”君母先开口答应,说着推着君老爷子来到他们住的房间。
孩子们对大人所谈正事儿一点兴趣都没有,围在刘荷娜身边“:“干妈这段时间你去哪儿?回去了吗?”
“没有,去了趟东北办点事儿.想干妈了吗?”刘荷娜揉揉四宝的头。
“想----”
“干妈,妈咪也是去的那里吗?”三宝好奇问道。
“不-”刘荷娜摇头,就被五宝接过去。
五宝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皮轻抬:“三宝你是不是傻,东北这么大怎么可能是同一个地方,而且妈咪是去干正事儿,干妈是去拍拖的。”
“我--”刘荷娜简直气笑了,抬手轻轻敲他脑袋。这五宝说话真是噎人,颜九卿快回来管管你儿子。
房间里,何青惊得坐起身,拍着自己大腿。
三人朝他点头,颜亦沉将鉴定书地给她“何姨,这是颜颜和我爸亲子鉴定报告书,香江那边寄来的。
“我知道那边有这项技术。”何青接过来直接看着结果,又指给君老爷子看。
“宁容之前我们还开玩笑,说给孩子们结娃娃亲,这下我们真做亲家了,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呐。”何青真是高兴。
“哼!”颜政鹤却板着脸冷哼,自己乖乖还没回家呢就这样把自己给嫁出去了,连孩子都有了。她心里是说不清滋味。
酸涩,苦涩,后悔-------
“老颜---苏宁容滑动轮椅来到身边轻轻拍拍他手背。
看着对面失落夫妻俩,何青收敛笑容,他们的心情她也理解,立马做出保证:“老颜,老苏我们也不是那等不懂规矩人家,该颜颜的我们都给。
等你们相认,在重新为孩子们操办婚礼,让你们两口子亲自送她出门。再说都住在大院,两栋房子相邻,颜颜想你们了,出门走两步就到了。
“哼!就这办吧,真是便宜君小六那混球了。”颜政鹤点头说道。
“说---说什---么-呢--”君老爷子鼓起眼珠不满瞪着他,有这么说他儿子吗?他儿子这么说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哼!”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得就是这人,要不是看着他还在病中,肯定得跟他好好掰扯掰扯。颜政鹤扭过头。
“老君,老何,你说孩子怪我们老两口,不认我们怎么办。”苏宁容那张病容的脸上满是担忧,闺女找到了高兴是高兴,担忧也不少。
“不会,这不怪你们,颜颜人很好,她想通。”何青开口安慰,“要不先跟时砚说一声,让他做做颜颜工作。”
“也好,何婶说的也是个办法,等会儿我给他打电话。”颜亦沉赞同说道。
“嗯嗯---”
“亦沉呐,妹妹回来了,你的 婚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嗯,何姨说道是。”颜亦沉点点头。
“宁容闺女也找到了,要赶快好起来。对了你们就留在这儿吃晚饭吧。”何青挽留道。
“不了,何姨,改天等颜颜回来,一定会上门叨扰,您可别嫌麻烦。”颜亦沉打趣道。
“不嫌,人多还热闹。”
何青送他们出了门,正巧君时岳两口子带着孩子回来了。李秀秀收回目光好奇问道。
“妈-颜叔叔他们来干啥?那是苏阿姨吧?她怎么出门了还真是罕见。”
何青没好气瞪了她一眼,“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对了,你今天上六楼了?颜颜梳妆台上那套护肤品是你拿的吧?还有那套红宝石项链,还有一对珍珠耳饰。
小宝他们的玩具车也不见了。”
“没,我没上去。”李秀秀摇头不承认,何青眼里聚满怒气,视线扫过她脖颈处金色项链,抬手勾起。李秀秀连忙抬手遮挡。
“还不承认,这是啥?取下来。”何青厉声吼道,绕到她身后自己动手取。
“妈,这是我--”
“怎么要说是你的,你买得起吗你,别忘了你可是老师,也不怕将小朋友给教坏了。”
“妈--我没想占为己有,我只是看着好看,戴上两天过过瘾。”李秀秀面色惨白,她真怕何青闹到学校,那她就完了。
“李秀秀,你这是干啥呀!丢死人!”旁边君时岳满脸怒气指着她。
“哎----”君时岳愤愤地甩手,抬脚走进屋内。
“李秀秀你自觉些,将你拿的东西全部还回来。不然报警处理。
还有我倒要问问你娘怎么养出你这个不着调的东西。还有明儿给老娘搬出去,我出钱请人照顾你。”何青也懒得废话推着老头子进屋。
“时岳,我错了,我不该看着好看就戴在身上。”李秀秀追在他身后解释。
回到四楼房间君时岳拿起公文包说道:“收拾吧,今晚就搬。还有那对珍珠耳环给我,我还回去。”
李秀秀看躲不过去了,小声嗫嚅道:“我-我给我妹了。”
“你--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呀!”君时岳指着她的手不停发抖。
“行了,先收东西。我在楼下等你。”君时岳无奈叹气转身离开。
楼下
“待会找两把锁,重新把五楼锁了。”君老爷子缓缓说道。
“嗯,我等会就去,正好小六在五楼焊了铁门,锁也方便。”何青应道。
君时岳蹬蹬下楼,筹措坐在君母身边,半晌压着嗓子开口说道:“妈,何青将那对珍珠耳环,和护肤品给她妹妹了,你看那值多少钱,我们补,看还差什么价钱多少我补钱。”
“行吧,等会儿我问问大宝他们,这是最后一次了,”何青点头说道。
“嗯,爸妈等会儿我们就搬回去。”君时岳抹了把脸,自家媳妇不断作妖,他是真没脸再继续住下去了。
“嗯,吃了饭再搬,我和你爸商量出钱给你们请人照顾你们。”
“谢谢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