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强沉吟了一下，说：“先生，二十二万五这个价，确实有点低。2025款优惠力度不大。这样，二十二万八，我送您全车龙膜、原厂脚垫、隐藏式行车记录仪，再送三次保养。您看行吗？”
蒋鹏飞想了想，点头：“行，办手续吧。”
陈志强和王斌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这单成了，而且成得这么快。2025款新车，利润空间大，这个价虽然低，但还能接受。
“王斌，带先生去财务室，准备合同。”陈志强吩咐，又对蒋鹏飞说，“先生，您先办手续，我让人去仓库提车，洗车，充电。一个小时就能好。”
“好。”蒋鹏飞跟着王斌走向财务室。
店里其他销售顾问都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有羡慕的——王斌这单赚大了，提成至少三四千。
有疑惑的——开奔驰的人，为什么来买比亚迪？
还有猜测的——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身份？是不是哪个大老板的司机，开奔驰是公车，自己买比亚迪家用？
财务室里，蒋鹏飞签了一堆文件。购车合同，保险单，车辆信息表……他看得很仔细，特别是价格条款。
最后总价二十三万三千五百元——二十二万八车价，五千保险费（陈志强给优惠了一千），五百上牌费。
“怎么付款？”财务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态度很好。
“刷卡。”蒋鹏飞从钱包里抽出那张农业银行至尊鼎然卡——这次他没用普通卡，因为这张卡额度高，转账方便。
黑色的卡片放在桌上，财务看了一眼，眼神微变。她做财务多年，认识这种卡——农行顶级客户才能办的卡，存款至少九位数。
她再抬头看蒋鹏飞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蒋先生，请输密码。”她操作POS机。
蒋鹏飞输入密码，签字。二十三万三千五百元，刷出去了。对他现在来说，跟二十三块钱差不多。
“好了，蒋先生，这是您的购车合同、付款凭证、车辆信息表。”财务将一叠文件装进文件夹，双手递给他，“车已经去洗了，大概半小时后就好。您可以在休息区等等，有茶水和点心。”
“谢谢。”蒋鹏飞接过文件夹，走出财务室。
王斌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立刻迎上来：“蒋先生，车在洗了，您要不去休息区坐坐？我给您倒茶。”
“不用，我出去抽根烟。”蒋鹏飞说。
“那您请便，车好了我叫您。”
蒋鹏飞走出4S店，站在门口点了根烟。冬日的阳光很暖和，照在身上很舒服。他看了眼停在门口的那辆奔驰GLS，又看了看店里正在洗的那辆银灰色宋PLUS，心里有些感慨。
七年前，他离开家时，家里唯一的车是那辆二手三轮车。七年后，他回来了，开着一百多万抢来的奔驰，给父母买了二十三万的比亚迪2025款新车（还有一辆迈巴赫GLS600,还有4000多万的大平层）。
人生，真是难以预料。
他抽着烟，看着街上的车流。区里很繁华，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匆匆忙忙，为生活奔波。
他也曾是他们中的一员，在北京挤地铁，加班，为几千块奖金拼命。为了补贴，为了一丝的提拔机会在荒郊野外拼命。
现在，他不用了。但他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因为他有了要保护的人，有了要承担的责任。
一根烟抽完，王斌小跑着过来：“蒋先生，车好了，您来看看？”
蒋鹏飞跟着他走到交车区。一辆银灰色的宋PLUS 2025款停在那里，洗得干干净净，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车身上还系着红丝带，是交车的仪式。新车的前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贯穿式LED日行灯亮起时，科技感十足。
“蒋先生，这是您的车，2025款宋PLUS 605旗舰型，银灰色。”王斌介绍道，语气比之前恭敬了许多，“已经充好电了，续航显示605公里。全车龙膜、原厂脚垫、隐藏式行车记录仪都装好了，这是赠品清单。三次保养券在文件夹里。”
蒋鹏飞拉开车门，坐进去。新车有股淡淡的真皮味道，内饰的做工和用料明显比老款提升了一个档次。双拼色的设计显得很有质感，大屏幕显示效果细腻，反应速度快。他试了试座椅通风功能，凉风从座椅底部吹出，很舒服。
“临牌办好了吗？”他问。
“办好了，有效期十五天。”王斌递过来一张临时牌照，“正式牌照大概一周能下来，到时候我们通知您来取，或者给您送过去。”
“行。”蒋鹏飞接过临牌，贴在前挡风玻璃上。
“蒋先生，我给您介绍一下车辆功能？”王斌问，这次是真心想服务，不是例行公事。
“不用，我自己看说明书。”蒋鹏飞说，“对了，我那辆奔驰，能在你们这儿停两天吗？我过两天来开走。”
“可以可以，随便停，想停多久停多久。”王斌赶紧说。他巴不得这辆奔驰多停几天，给店里撑场面——开百万豪车的人都来买比亚迪，这广告效应比什么都强。
蒋鹏飞下了车，从奔驰里拿出一样东西——杨金龙那根棒球棍。他把棒球棍扔进宋PLUS的后备箱，然后坐进驾驶座。
车子很安静，电动车，没有发动机噪音。他挂上D挡，轻踩电门，车子平稳起步，几乎听不到声音。2025款的隔音做得很好，关上车窗后，外界噪音被隔绝了大半。
“蒋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王斌和陈志强站在店门口，热情地挥手。其他销售顾问也站在门口目送，眼神里都是羡慕和好奇。
蒋鹏飞按了下喇叭，算是回应。车子驶出4S店，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的奔驰GLS还停在比亚迪店门口，像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而蒋鹏飞开着崭新的银灰色宋PLUS 2025款，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车子驶上回村的路。蒋鹏飞打开音乐，丹拿音响的效果很好，低音浑厚，高音清澈。他选了首老歌《海阔天空》，把音量调大。
歌声在车厢里流淌，蒋鹏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田野。2025款宋PLUS的驾驶感受不错，电门响应灵敏，方向盘轻盈，底盘调校偏舒适，过坑洼路面时滤震很好。
他有了车，有了房，有了钱，有了要保护的人。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用这些，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让那些欺负人的人，付出代价。
车子驶进村子，停在自家门口。蒋鹏飞熄火，坐在车里，看着这个熟悉的院子，这个他长大的家。
他推门下车，朝屋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