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大厅里。
厉骁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后,表情顿时凝重了几分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孟岚问。
“沈柔留下的东西找到了,证据明确证明了顾槐之有协同沈柔作案的嫌疑,现在我需要过去一趟。”
如果证实了这件事,那厉骁肯定是要去处理,无论是起诉还是别的,肯定是不能让顾槐之好过。
孟岚倒是没想到厉骁的人动作挺快,当即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顾槐之倒是比沈听山能忍,可惜功亏一篑。”
能在顾凛对他下手之前,直接退出权利中心,看似是拥护顾凛,实则是在保全实力,力求一击必中。
所以这次,沈柔找到了他,这让他以为这股东风来了!
对顾槐之而言,在这场行动力,他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对付顾凛,只需要将沈柔放进来就好。
只要沈柔成功,顾凛就会被沈柔给带走,离开国内藏起来!
就算沈柔失败,他也同样只是个受害者而已!
只是千算万算,顾槐之却没算到,沈柔竟还是留了一手,偷偷地录了音,并将东西给藏了起来。
“你去一趟,所有参与过此事的人,都别放过。”
无论如何,顾槐之竟然敢拿孩子的安危来成全他自己的私欲,那就该承受后果!
至于如今失忆的顾凛会不会事后找她的麻烦,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既然连他自己的后方都管理不清楚,就别怪她出手了。
厉骁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孟岚想了想,又继续道:
“还有,那家疗养院好好的查一查,务必将我母亲带回来。”
从刚刚沈听山紧张的样子能看出,沈柔确实没有骗她,至少在孟菀的地址上没有。
至于孟昭……
孟岚朝着厉骁伸出了手。
厉骁顿时会意,直接拿了一根烟,替孟岚点燃。
孟岚接过烟,红唇轻-含-着,深吸一口后,吐出了一道烟圈,才冲着厉骁继续吩咐道:
“去帮我查一查孟昭现在在哪,以及三年前关于我出事那辆车子的全部消息。”
林淼说过,当年她之所以出事是因为车子的刹车出了问题,司机当场死亡。
可偌大的孟氏,在车子的保养上怎么可能不讲究?
肯定是有人在那车子动了手脚。
只是之前孟岚怀疑是沈听山,可沈柔否认了这点,并直接指控是孟昭……
孟岚哪怕不愿意相信,也该去查一查。
“岚姐你别太难过,就算是全世界背叛你,我都不会!”
厉骁看出了孟岚的不高兴,开口安慰,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甘不愿的又补充了一句:
“裴洛那小子也不会,不过,我还是觉得你选他不如选我,我比裴洛年轻,身体也比他好,比他有劲儿……”
厉骁一脸认真的推销着自己,只是话没说完,孟岚就已经抬起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腿上,笑骂道:
“滚!”
厉骁离开后,孟岚有些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
她知道厉骁是想要逗她,可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像重磅炸弹一样的砸在她跟前。
甚至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给她留,她确实也高兴不起来。
孟岚忽然就想念裴洛了。
之前她在云省的时候,不管外面的事情再繁杂。
只要回到家,看到裴洛烧好了热水,做好了可口的饭菜,那些疲惫的心情,似乎就能一扫而空。
孟岚想到刚刚裴洛突然打来的电话,也不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想了想,孟岚拿起手机,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可对面接起来后,却是直接转语音的?
“岚岚,怎么啦?你刚刚怎么没接我电话啊?”
手机那头传来了裴洛熟悉的音调,孟岚顿时心里的疲倦似解开了几分,直接问:
“刚刚有事,你怎么不开视频?”
“开视频啊~我开了岚岚看吗?”裴洛意味深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传来。
孟岚隐约听到那头传来了水流的声音,笑问:
“洗澡?”
“嗯~那岚岚还看吗?”
“我在外面。”孟岚直接了当。
“啊?那我的身体可只有岚岚能看!我可是个非常讲男德的男人!不过……”
裴洛忽然拉长了尾音,然后忽然问:
“那岚岚你呢?岚岚可没多看那两个男人一眼吧?”
莫名的,孟岚有些心虚。
顾凛那突然的失忆,突然亲昵的喊她老婆的事儿……
“怎么可能?”
孟岚直接否认,关于顾凛对她的称呼,还是别说的好,省得裴洛大老远的在云省掉眼泪。
为了避免裴洛继续追问,孟岚直接转移了话题,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裴洛。
最后才道:“裴洛,我要你帮我查一查孟昭,沈柔的话我不能完全相信,从我接触孟昭的这些日子看,她不太像是当年那个想害死我的人。”
“我知道了,我会找人查,还有,你母亲的消息也已经传回来了,三年前确实已经被送到了沈柔说的那个地方。”
裴洛的声音也难得正经,此时甚至还带了几分严肃:
“不过,想要将你母亲带回来,怕是不容易,那个疗养院拥有最高规格的安保措施,没有监护人的认可,他们不会放人。”
“我知道了,你帮我再打听一下再说。”
“好。”
两个人挂了电话。
孟岚深吸一口气,这才上了楼。
孟岚回到病房的时候。
Y先生不在房间里。
孟岚好奇的看着顾凛,总觉得顾凛脸上好似多了一些擦伤。
“你这脸……”
顾凛听到动静,抬头看向孟岚,眼里似有溢彩绽开!
“老婆,你回来了?累了吗?”
孟岚本来想要问的话一下就憋了回去,只点了点头:“嗯,回来了。”
孟岚有些尴尬的想要找点事做。
本来她就和顾凛没有什么话可说的,如今对方失了忆,还对她过于亲昵,这让她实在不知要怎么回应。
正好看到了边上放着的苹果,连忙坐在了顾凛的病床边上,削起了苹果,掩饰自己的不自在,随口问:
“ Y先生呢?”
顾凛见孟岚一回来就问起了Y先生,脸上闪过了一丝的失落,却还是解释道:
“Y先生不听医嘱,下地走路,不小心伤口裂开,现在医生给他重新包扎。”
“哦……”孟岚没有怀疑的点了点头。
这个行为很Y先生了。
他哪是能被轻易束缚的男人?
顾凛顿了一下,看着孟岚专注的盯着手里的苹果削皮的样子,娴静得让人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顾凛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问:“你和Y先生很熟吗?是好朋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