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岚有些心里没底。
本以为Y先生是裴洛他们请来的外援,可是看着这个情况,有点悬?
孟岚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呼出一口气后才开口:
“Y先生,我以为我们算朋友。”
“可我不想当孟小姐的朋友呢……”
Y先生轻笑着,俯身咬住了孟岚的肩。
吃痛之下,孟岚发出了短促的惊呼。
“啊……”
这一声不长,却恰到好处地飘出了休息室的门缝。
门外守着的两个安保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没忍住,压低声音嗤笑了一句:
“这位Y先生还真是迫不及待,急色得很。”
另一个也跟着摇了摇头,嘴角挂着那种心照不宣的暧昧笑意,显然对这一出毫不怀疑:
“那位孟小姐生的好看,Y先生忍不住也正常,咱们社长不也……”
“嘘,别说了,社长听见有你好果子吃!”
他们可知道,这位孟小姐说不准就是未来的社长夫人呢。
虽然不知道这个社长夫人能当多久,但,只要她会当的上,那他们就不能造次。
不过……
被叫住的人不敢再开口,却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只是社长把未来的社长夫人送出来供人取乐,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癖吧?”
“你想死别带上我!闭嘴吧你!”
另外一人听到自己的搭子什么话都敢说,吓得脸都白了几分,后退了半步,一副不想和傻子离着太近的架势。
那人似乎总算是回过味来,讪讪的擦了擦鼻子,不敢再吭声。
孟岚耳尖,隐约听见了外头的动静,心里咯噔一下。
外面有人!
那个朴在民,真踏马不要脸!
反手卖了她,还怕没把她卖干净?
可随即她又觉得不对……
Y先生咬得虽疼,却只是掐着她肩头的一块皮肉,力道控制得很有分寸,像在吓唬她,而非真要做什么。
他整个人压得不实,大半重量都撑在手臂上,留出了明显的间隙。
方才那副蛊惑的姿态,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倒更像是演给门外听的。
没等孟岚细想,Y先生已经直起身,从衣袋里摸出一颗小小的药片,动作极快地递到她唇边,低声说了句:
“吞下去,解药的。”
孟岚怔了一瞬,却还是张口含了进去。
她的唇碰到了Y先生的手掌,Y先生感觉到那柔软扫过,手指微僵了一瞬。
药片微苦,咽下后那股昏沉发软的感觉果然一点点退了下去,像是压在身上的的重量被被人抽走,四肢重新有了力气。
她抬起手来,捏了捏,反应过来后,一巴掌就扇在了Y先生的脸上。
Y先生被打得脸偏了半寸,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孟小姐这是过河拆桥?”
“难道不是Y先生故意戏耍?
这个时候孟岚如果还没想明白,那就算是白活了!
从一开始,Y先生都在演。
咬她!吓她!说那些暧昧不明的话,全是为了让门外那些听墙角的保安以为里面正办事,好把朴在民的怀疑给糊弄过去。
明白了归明白了,孟岚心里那口气却没顺下去。
Y先生明明可以提醒她的!
她瞪了Y先生一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恼意:
“Y先生救人就是这样救的?你难道就是想要看到我恐惧?绝望?你再伸出援救之手,看到我感激的样子,满足你内心那阴暗的期待?”
Y先生一听,连忙抬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也压着嗓子道:
“形势所迫,事前没法跟你通气,吓着你了,是我不对,你别生气。”
“真的,我没那么想,我更希望你能安然无恙!”
或许是Y先生道歉的真诚,孟岚的脸色稍缓了几分。
Y先生见状,松了口气,然后又将手按在了孟岚的腰间,孟岚下意识拍开:“你……”
话没说完,Y先生就打断了她,正色道:
“朴在民这个人多疑,门外的人不听到点动静,回头他必起疑心,所以……只能劳烦孟小姐,演一演了……”
孟岚瞳孔一缩,震惊的对上Y先生的眼。
她心里清楚Y先生说得没错,朴在民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那人连许诺都能当屁放,疑心一起,之前所有的铺垫全得作废。
这个理由站得住脚,她再气也说不出什么,只能把火气往下压了压。
可这一默认,气氛反倒尴尬起来。
两人离得太近了,Y先生虽然撑着身子,可床就这么大,他一低头,呼吸几乎能拂到她额前。
孟岚别开脸,手抵在他胸口,下意识想把人推开:“你先起来……”
“别动。”
Y先生按住她的手,声音压得更低,耳朵却微微侧着:
“外面的人还在,听不到动静,一切可都白费了。”
门外确实还守着人,方才那声惊呼之后,外头安静了没一会儿,又隐隐传来脚步声。
像是有人在门口踱了两步,显然是在听。
这时候要是里面彻底没了声息,反倒更惹人怀疑。
孟岚咬了咬牙,脸上有些发热,可事到如今也只能配合。
她别过头,极不情愿地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含糊的动静,断断续续,听着倒真像那么回事。
Y先生也没闲着,抬手在床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水床受力,发出几声暧昧的轻响,配合得倒是天衣无缝。
就这么演了片刻,门外的脚步声才渐渐远了,似乎是听够了,心满意足地退开去汇报。
孟岚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泄了力,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低声恨恨道:
“这事我记下了。”
“好,喝点水。”
Y先生笑了一声,声音也有些暗哑,但还是给孟岚倒了杯水,递到了她的跟前。
孟岚没有拒绝,喝了水后,斜睨了Y先生一眼,忽然笑道:
“Y先生好像太敏感了。”
“孟小姐,我是个男人,你是个女人,还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女人,我如果没有任何反应,是不尊重你,还是不尊重我自己?”
孟岚挑眉,给Y先生也倒了一杯冰水道:
“Y先生缓缓吧,别把身体给弄坏了。”
Y先生感觉到孟岚的幸灾乐祸,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恨得有些牙痒。
他这到底是因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