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和对方沟通结束后,顾凛已迫不及待的问:
“什么情况?”
裴洛深吸一口气,缓和了情绪后开口道:
“朴在民邀请Y先生去庄园见面,眼下我们先确定岚岚是不是就在庄园里,只要她安全,我们再想别的手段将她带出来。”
朴在民在H国的这栋庄园安保非常的严密,如果没有朴在民邀请,他们是无法进入这个庄园的。
而如今朴在民邀请Y先生,那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突破口。
“可Y先生他能为了孟岚涉险吗?”
顾凛说到这,顿了顿,似乎想到了当时在顾家时,就是Y先生救了他们。
后来住院时,他也能感觉到Y先生又争又抢是为了什么。
所以,Y先生如果出面,或许孟岚真的能安全回来。
只是……
顾凛看向裴洛忽然问道:
“你知道Y先生对孟岚的心思吧?你不怕?”
不怕Y先生后来居上?
不怕孟岚因为Y先生出现,就移情别恋?
后面的话顾凛没说出来,可裴洛却心知肚明。
他的视线和顾凛对上,认真道:
“我知道,但重要吗?和孟岚的安危比起来,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孟岚能安全回来,移情别恋又怎样?大不了他再抢回来就是。
再说了……
自己和自己能算是情敌吗?
顾凛听着裴洛的话,张了张嘴,又闭上。
比起这样光明正大的裴洛,他的那些心思似乎都变得更加的阴暗了。
孟岚会喜欢他,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
“那你能和Y先生商量一下,带上我们一起?”顾凛问。
“顾总要去涉险吗?据我所知,顾总你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可不容易,你付出的一切怕是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如果朴在民发现了我们的目的,说不准那庄园里就要多出几具骨头,即便如此,顾总也愿意?”
裴洛的眼里带着几丝嘲弄的看着顾凛。
他不相信顾凛。
哪怕顾凛上回为了孟岚受了伤,但他依旧不信顾凛。
前世他认识的顾凛,冷漠无情,阴骘阴湿。
这样的人就算是对孟岚有什么执念,那也不代表他会为了孟岚放弃什么。
就像是前世,孟岚坠崖后顾凛没多久不就和沈柔结了婚?
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亦或者是利用!
那能算什么真心?
而这辈子,沈柔死了,顾凛虽然没和沈柔有后续发展,但,孟岚失踪三年对他,却并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
可见,在他的心里,孟岚根本不重要。
更何况,上回沈柔的事,顾凛看似无辜的受害者,可谁能保证受害者就不能是加害者?
或许那一切都是他操控的呢?
顾凛摩挲了一下手腕上孟岚送的那红色袖扣,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裴洛,我对她的爱,一点不比你少。”
顾凛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抬眸和裴洛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这是顾凛第一次明明白白的表露他对孟岚的心思。
“而且,是我先遇到的她,也是我先入了她的眼,你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她对我有点喜欢,能允许我这个,私生子入赘?”
顾凛的质问,就像是一巴掌扇在了裴洛的脸上。
这也是裴洛一直心知肚明却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
按着孟岚的脾气,不是喜欢不可能接受任何人的胁迫。
所以当时的孟岚,应该是真的有点喜欢顾凛的吧?
如果当时孟岚没有出事,或许他们就会成为真正的夫妻。
相濡以沫。
相守一生。
而他……
裴洛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已是一片清明: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假设只是假设,发生了的事情也不会变成没有发生,事实就是我救了岚岚,我陪着她度过了最绝望的三年,她爱我。”
“你和她的一切只是过去,甚至,你们有过过去吗?”
顾凛眯了眯眼,眼神难得多了几丝狠色:“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过去?”
“她忘了,就是没有,她记得我,那我就是她的全部。”
“那么裴洛,你真的想要让她恢复记忆吗?”
这句话一出,裴洛哑然。
不仅是无法回答,更是有些惊疑。
难道顾凛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那你藏在阁楼的东西,你敢让她知道?”
裴洛并没有退让的意思。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就像是谁退了,就会丧失资格一般。
此时。
庄园里。
孟岚跟着金瑞妍在花园散步。
不得不说这个朴在民是真的财阀。
这个庄园里的东西,件件昂贵奢靡。
那花园里的花都是珍稀品种,很多都是有价无市。
只是审美略差。
更像是把所有昂贵的东西堆砌在一起,而不管这些东西是否和谐。
金瑞妍在一旁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孟岚停下脚步,坐在了一个石椅上,笑问:
“憋着这么久,你不累吗?说吧,怎么了?”
金瑞妍没想到孟岚这么敏锐,闻言,到底是鼓起勇气道:
“刚刚,谢谢你了。”
“谢我?谢我什么?我不过是正好没有向导,而你很优秀,正好适合。”
孟岚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一时之间,金瑞妍分不清孟岚是真不知她刚刚和朴在民要做什么,还是假的不知,只是为了不让她尴尬?
沉默了一瞬,金瑞妍忍不住问:
“你觉得我,优秀?”
“当然,如果你不够优秀,朴在民怎么会让你当我的向导,再说了,能学会我们龙国话,还没有任何口音,可见你很有本事。”
这种话,金瑞妍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自从到了这个庄园里,她就已经成为了众多仆人中的一员。
每天都要戴上一个面具在庄园游走。
而这突然闯入的女孩,却像阳光一样的明媚。
在同样被囚后,她似乎一点不在乎,还能让朴在民能听她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孟岚此时的表情平静,眼神柔和,让金瑞妍忍不住有了倾诉的欲望:
“你应该知道了吧?我刚刚是打算伺候朴社长的,在这儿的所有女仆,都是社长的禁脔,这件事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
“只要社长想,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不能拒绝,否则,就会连累家人朋友,而如果能让社长满意,那工资也会相对的上涨。”
“我一开始觉得我不同,所以我想过挣扎,改变,逃跑,可到现在,我在这个庄园已经待了五年了,所以我想明白了,想开了,我也愿意接受这个规则。”
顿了顿,金瑞妍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孟岚问:
“我是不是很下贱?其实你刚刚不用救我的,我这种人就不值得你犯险……”
金瑞妍的话没说完,手已经被孟岚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