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似乎早料到他这个反应，不慌不忙地摆摆手，凑近压低声音，如同密谋般说道：
“林师兄，别急。我说的‘失去魁首’，不是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打得屁滚尿流那种。而是用一种非武力的方式，‘输’掉比赛。而且，我保证，不仅不会让你‘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声望受损，反而可能让你赢得比夺魁更多的东西。”
林默愣住了，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不用武力输掉比赛？还能赢得更多？
这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
但看着墨白那副胸有成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他心底又莫名生出一丝好奇和期待。
他权衡再三，想到莫清萱那双清冷的眸子，最终，咬了咬牙：“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不会损及我的根本声望，我可以接受。”
“好！”
墨白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甚至带着点“奸计得逞”的笑容，
“林师兄果然是有大魄力的人！那我大概明白该怎么做了！接下来，我需要时间去准备一些‘关键道具’和‘舞台布景’。具体的计划，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告诉你。你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然后，‘无条件配合’！”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转眼间就从“奸商”切换到“战略大师”模式的墨白，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你这就有办法了？这才问了几个问题？”
墨白得意地扬起下巴，用炭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林师兄，这就叫专业！对症下药，药到病除！放心吧，我有至少八成的把握！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那种熟悉的、市侩的精明笑容，
“咱们协议里可只包‘表白成功’。如果后续你们真能结成道侣，办双修大典的时候，您可得再给我封一个大大的‘红娘谢礼’！这可是行规！”
林默看着他那副模样，终于忍不住，摇头失笑：“若真能如愿，一份谢礼又算得了什么？定然少不了你的！”
“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干劲就更足了！”
墨白笑嘻嘻地将小本本收好，
“那今天就先到这儿？林师兄您回去等消息，随时保持联络畅通！我这就要开始为您的终身幸福，去奔波操劳了！”
送走将信将疑、一步三回头的林默，墨白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无声地狂笑起来，肩膀抖得像抽风。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灵石正长着翅膀，从圣子的口袋，源源不断地飞向他的洗剑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洗剑峰上还弥漫着灵兽们清晨的哈欠声和淡淡的草木清香。
墨白就一把敲开四师妹柳芸儿的房门，把还抱着被子流口水、梦见数灵石的小丫头从美梦里揪了出来。
“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有正事！”
墨白把一杯提神效果堪比辣椒水灌眼的浓茶塞到睡眼惺忪的柳芸儿手里，语气急得像家里着了火。
柳芸儿揉着眼睛，嘟囔着：“师兄……天都没亮全呢……啥正事能比睡觉和梦里的灵石山还重要啊……”
“灵石山？”墨白眼睛一亮，双手按住柳芸儿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说对了！就是灵石山！而且是一座能砸死丹鼎峰那个老抠门的大山！”
一听到“灵石”二字，柳芸儿瞬间清醒了大半，眼睛也瞪大了：“师兄，你又发现什么新商机了？是灵兽粪便涨价了还是咱们的周边被山寨了？”
“格局小了！师妹，你的格局要打开！”
墨白把她拉到桌边坐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地下接头般的紧张氛围，“我问你，宗门大比，下个月是不是要开始了？”
“对啊，”柳芸儿点头，“这不是每五年都有的固定节目嘛。”
“那往年的保留节目是什么？”墨白引导着她。
柳芸儿掰着手指头数：“开盘口、下赌注、猜输赢……哦！师兄你是说各峰开的赌局？”
“没错！”墨白一拍大腿，
“尤其是资源最厚、脸皮也最厚的丹鼎峰，仗着有几个长老在后面撑腰，开的盘口最大，参加的人也最多，每次大比，他们光是抽水都能赚得盆满钵满，简直比炼丹药还来钱快！”
柳芸儿叹了口气：“是啊，可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又没本钱去坐庄，只能当个散户，小打小闹，赚点零花钱。”
墨白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像极了准备忽悠人买保健品的江湖郎中：
“师妹，你消息灵通，帮我打听打听，丹鼎峰他们这次的赌局，开始收集参赛者的修为情报了吗？盘口什么时候开？”
柳芸儿虽然不明白师兄想干嘛，还是老实回答：
“我前两天听丹鼎峰一个负责跑腿的杂役弟子嘀咕，说他们正在摸底呢，估计下个月初正式开盘。我还偷偷打听到，这次咱们二师兄石猛，被不少人看好，赔率挺低的，是挤进十强的热门人选呢！”
语气里带着点与有荣焉。
墨白点点头，看似随意地问：“哦？那……我呢？你师兄我，在那些赌棍眼里，赔率怎么样？”
柳芸儿闻言，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她小心翼翼地看了墨白一眼，支支吾吾地说：
“师兄你……呃……大家吧，都觉得你……心思都放在赚钱经营动物园上了，修炼可能……可能稍微落下了一点点。所以……基本没人看好你能进前十，更别说魁首了……盘口上估计都懒得把你的名字单列出来，可能就归在‘其他’或者‘完全不可能’那一档里。”
墨白听了，非但不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完全不可能’档？好啊！太好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那按照惯例，这种档位的赔率是多少？”
柳芸儿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一般都是一赔一百左右吧。就是押一块灵石，爆冷赢了能拿一百块的那种。”
她话音刚落，脑门上就挨了墨白一记熟练的“暴扣”。
“嗷！师兄你又打我！”柳芸儿捂着额头抗议。
“打的就是你这个没眼力见的小丫头！”墨白故作痛心疾首状，“一赔一百？你就这么看不起你英明神武、足智多谋、深藏不露的大师兄我？”
柳芸儿委屈地撇撇嘴：“可是师兄，自从师傅出事以后，我是真没见你怎么正经修炼过啊！整天不是算计这个就是坑那个……以前师傅总夸你天赋不下于圣子，可这些年……落下太多了呀。”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心疼和无奈。
墨白嗤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你懂什么？修炼那点事，能比赚灵石重要？咳咳……不是，我是说，修炼的方式有很多种！”
他赶紧把话题拉回来，“好了，说正事，现在需要你帮师兄两个忙。”
柳芸儿立刻竖起耳朵：“师兄你说！”
墨白凑近她，声音压得更低，像在传授什么绝世秘籍：“第一，等丹鼎峰的赌局一开，你立刻悄悄地去，用不同的身份，分批次，给我押两万下品灵石，就买一条——墨白夺得本次宗门大比魁首！”
“两万？！还买你赢魁首？！”
柳芸儿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伸手就要去摸墨白的额头，
“师兄你没事吧？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发烧说胡话了？这跟把灵石扔水里听响有什么区别？还是扔进丹鼎峰那个只进不出的无底洞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