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的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青云宗中央最大的演武场已是人山人海，声浪鼎沸。
经过首日的残酷淘汰，剩下的弟子无一不是各峰精锐，空气里弥漫的灵力波动都明显凌厉了数倍，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抽签榜文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而墨白看着自己那一路“向上”的签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果然，第一场擂台的对手刚一站定，墨白心里就“咯噔”一下。
那是个来自“烈阳峰”的汉子，身材魁梧，但脸色苍白得像糊了一层墙粉，左边胳膊用绷带吊着，隐隐渗出血迹，呼吸间都带着嘶哑的杂音，一看就是昨天拼得太狠，伤势未愈，纯靠一股狠劲撑到了现在。
他盯着墨白的眼神，活像饿狼看见了肥肉，充满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赌徒式疯狂。
“烈阳峰，赵铁柱，请墨师兄指教！”声音倒是洪亮，可惜底气不足，带着点虚颤。
裁判长老的“开始”口令刚落，赵铁柱铆足了劲就要冲上来。
墨白却猛地后退一步，高高举起双手，大喊一声：“且慢！”
全场一愣，连赵铁柱都僵在了原地，不明所以。
只见墨白不慌不忙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白玉小瓶，瓶身上还贴着“洗剑峰动物园特供·活血生肌丹”的标签，他脸上堆起一种“社区送温暖”式的关切笑容，快步走到赵铁柱面前，把瓶子塞进他那只没受伤的手里。
“赵师弟！你看看你！这伤得不轻啊！”
墨白语气痛心，仿佛受伤的是他亲弟弟，
“昨天拼得太凶了吧？这内腑震荡，经脉受损，没个十天半月根本养不好！快，先坐下，运功化开药力，稳住伤势再说！比武事小，身体事大啊！”
赵铁柱被他这一出整懵了，握着药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墨白顺势按着他肩膀，让他盘膝坐下，自己则蹲在一旁，像个老中医一样开始语重心长地分析病情，声音不大，但确保擂台周边的人都能隐约听见：
“师弟啊，不是师兄说你。你这伤，要是再强行运功，搞不好就得留下暗疾，影响未来道途！你想想，今天这丹药价格，因为大比需求，比昨天又涨了三成！你就算拼死进了下一轮，赚的那点奖励，够不够买药钱还两说呢！典型的‘沉没成本’过高，边际效益为负啊！”
他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推心置腹：
“听师兄一句劝，投降吧，好好养伤。我这瓶丹药，算师兄赞助你的！你现在退赛，是‘及时止损’，是‘战略性放弃’！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为了个虚名，把身体搞垮了，多不值当啊！你烈阳峰长老知道了，也得夸你懂事！”
赵铁柱看着手里那瓶灵气盎然的丹药，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火辣辣的痛楚，再想想墨白描述的“药价飞涨”的现实，脸上的凶狠渐渐被挣扎和犹豫取代。
最终，他长叹一声，对着裁判拱了拱手，嗓音沙哑：“长老……弟子……伤势复发，无力再战，认输。”
墨白立刻热情地扶他起来：“懂事！师弟你是明白人！回头来动物园，看喷火牛表演，给你免票！”
第一场，墨白胜。成本：一瓶成本价五块灵石的丹药。
第二场的对手，墨白打眼一瞧，乐了。
这不是圣子林默身边那几个经常鞍前马后的“核心狗腿子”之一，王钢吗？
这家伙修为不弱，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此刻看着墨白，眼神复杂，既有跃跃欲试，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墨白大摇大摆地走到王钢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熏香味。
他完全没把裁判放在眼里，直接用手指戳了戳王钢的胸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威胁：
“王钢，你小子长本事了？敢跟我动手？”
墨白眉毛一挑，
“你主子林默师兄放话要亲自‘指点’我的事，你没听说？你现在把我打趴下了，是显得你比圣子还能耐？还是想坏了圣子师兄在圣女面前展现‘宽容大度’、‘亲自教育迷途师弟’的良好形象？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王钢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又不敢。
墨白这话，字字诛心，直接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打赢了，得罪圣子；打输了，更丢人。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你……你胡说八道！”王钢色厉内荏地低吼。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墨白冷笑一声，“赶紧的，麻溜认输，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不然，等我见了圣子师兄，非得好好说道说道你今天是怎么‘积极踊跃’地想替他分忧的！”
王钢浑身一颤，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对着裁判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认输。”然后头也不回地跳下擂台，跑得比兔子还快。
第二场，墨白胜。成本：零。纯靠“借势压人”。
第三场的对手，是个面相冷硬、来自“寒冰峰”的弟子，手持一柄寒气森森的玄阶中品法剑。
此人眼神锐利，一看就是那种信奉“实力至上”、油盐不进的硬茬子。
墨白那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忽悠大法，估计不好使了。
墨白没急着开口，而是先绕着对方走了两圈，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然后，他停在安全距离外，指了指自己腰间的“断水流”，又指了指对方手中的剑。
“这位师兄，瞧你这剑，寒铁精英打造，玄阶中品，好剑啊！保养得也不错。”
墨白先是夸了一句，然后话锋急转，“不过嘛……我这是地阶中品。真要全力火拼，你这宝贝剑，轻则灵性受损，重则当场断裂。修一次多少钱？重铸一柄又多少钱？你算过这笔账没有？”
那寒冰峰弟子眉头微皱，但握剑的手更紧了。
墨白继续加码，开始画大饼加现实打击
：“就算你侥幸赢了我，能进前十六，甚至前八？宗门奖励撑死了一柄玄阶上品法器，还得看贡献度。为了这点奖励，赌上自己趁手的兵器，还可能受伤，耽误几个月修行。这买卖，稳赔不赚啊师兄！”
他观察着对方的神色，见其有所松动，立刻抛出终极诱惑：
“这样吧，师兄。我呢，主要是想留着力气，后面跟圣子师兄好好‘切磋切磋’。你今天就当帮师弟个忙，主动认输。我墨白不让你吃亏，当场补贴你五百下品灵石！现结！怎么样？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来动物园，一律八折！”
那冷面弟子眼神剧烈挣扎，看看墨白的剑，又想想自己剑破损的代价，再瞅瞅墨白手里晃悠的那袋叮当作响的灵石。
最终，他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成交！”
墨白立刻眉开眼笑，在全场观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真就从储物袋里数出五百亮晶晶的灵石，哗啦一声倒进对方手里，还热情地握了握手：“合作愉快！师兄大气！”
第三场，墨白胜。成本：五百下品灵石。收获：一片哗然和“无耻”的骂声。
有了前三场的“成功案例”，墨白第四场的对手，几乎没怎么挣扎。
对方一看墨白走过来，还没等他开口，就主动苦笑着拱手：“墨师兄，别说了，我懂……我认输。”
毕竟，圣子的压力、地阶法宝的威慑、外加可能到手的五百灵石“安慰奖”，这套组合拳下来，没几个人扛得住。
于是，在一种极其荒诞、充满了铜臭气和权谋算计的氛围中，墨白几乎兵不血刃，以一种让传统修士唾弃不已的方式，强势晋级三十二强！
更让各峰弟子眼红心塞的是，洗剑峰这次像是走了狗屎运，除了墨白，石猛、林婉清、柳芸儿三人，也各自凭借墨白提前“投资”给他们的地阶下品法器胚子，经过苦战，有惊无险地成功晋级！
一时间，洗剑峰成了本届大比最大的黑马，风头无两，虽然这风头里，大半是“靠法宝、靠关系、靠贿赂”的鄙夷之声。
墨白才不在乎这些。
他听着耳边山呼海啸般的骂声，看着账本上因为丹药而飞速增长的数字，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骂吧，骂得越凶，老子的丹药卖得越好！等决赛见了圣子，再演一出好戏，把这波流量变现到极致！嘿嘿，这哪是宗门大比，这分明是老子一个人的财富狂欢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