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伸出两根手指,在柳芸儿面前晃了晃,脸上挂着那种“老子又要开始传销了”的专属笑容。
“靠你这丫头片子提升关注度,难度系数堪比让食铁兽学会御剑飞行,容师兄我再琢磨琢磨更稳妥的法子。现在,你先给我把耳朵竖起来,记好擂台上的两条铁律!”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宗门长老宣布门规的架势,只可惜手里缺了个惊堂木,只好用指节敲了敲旁边的石头,发出“叩叩”两声。
“第一,遇到那些你能摁在地上摩擦的软柿子,下手有点分寸,打成轻伤,让他躺个三五天意思意思就行了,千万别打重了,影响人家后续消费能力……啊不是,是影响同门情谊!”
柳芸儿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第二,遇到那些一看就打不过的硬茬子,比如那个姓林的圣子或者他手下的狗腿子,别犹豫,立刻、马上、干净利落地给老子举手投降!姿势要帅,动作要快,身上一点伤都不准有!听见没?”
柳芸儿这回不干了,小嘴撅得能挂油瓶:“为什么呀师兄!打不过也要拼一拼嘛,说不定能超常发挥呢?这叫虽败犹荣!”
“荣你个头!”墨白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食盒扣她脑袋上,“你那叫鸡蛋碰石头,纯属想不开!我问你,是虚名重要,还是实实在在的灵石重要?”
“灵……灵石重要。”柳芸儿小声嘀咕。
“大声点!没吃饭啊!”
“灵石重要!”柳芸儿豁出去了,大声喊道。
“这还差不多。”
墨白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凑近她,压低声音,像极了地下接头传递情报的特务,
“告诉你个商业机密,你师兄我,这几个月悄摸儿地把市面上所有低阶疗伤药的原材料,什么止血草、生肌散、化瘀膏……全给扫货扫干净了!现在宗门库房里那些存货,估计只够给长老们擦破皮用的。”
他脸上露出一个奸商标准笑容,牙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你想想,宗门大比,全宗封闭,几千号人打生打死,到时候断胳膊断腿的能少了?丹药房那点库存够干嘛的?到时候,这疗伤药的价格,还不得由着咱们说了算?咱们稍微那么‘合理’地加一点点价……”
柳芸儿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变成了灵石的形状:
“对哦!师兄!到时候受伤的人越多,药价越贵,咱们就赚得越多!师兄你真是个天才!不对——”
她突然反应过来,警惕地看着墨白,
“师兄,你哪儿来的那么多灵石去扫货?那可是整个宗门几个月的药材量!”
墨白面不改色心不跳,用最平静的语气扔出最炸裂的消息:
“哦,这个啊,简单。我把咱们洗剑峰动物园未来三个月的预期收入打包卖给了小竹峰,连带你、你二师兄、三师姐下个月的月俸,暂时‘统筹规划’了一下。”
柳芸儿:“!!!”
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墨白,手指都在发抖:
“师、师兄!你这是挪用公款!还克扣我们的俸禄!要是亏了,我们下个月就得集体喝西北风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
墨白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指,
“这叫风险投资!懂不懂?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等咱们这波赚了,给你们分红,保证比你们那点死俸禄多十倍!”
一听有分红,柳芸儿的怒火瞬间被贪婪取代,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师兄英明!师兄深谋远虑!我就知道师兄最有办法了!”
“想想当初,师傅重伤,各峰都欺负我们,把最脏最累的喂养灵兽的活儿丢给我们,还不给钱。要不是师兄你力挽狂澜,跑去跟掌门和各峰主签下那个‘卖身契’……啊不是,是‘灵兽全权托管契约’,把灵兽变成咱们的独家资源,开了这个日进斗金的动物园,咱们洗剑峰现在估计都解散了!其他峰的师兄弟现在眼睛都红得快滴血了,哈哈!”
她这边正拍着马屁,墨白却突然眯起了眼睛,像只发现了老鼠的猫。
“说起动物园……小芸儿啊,师兄我今天好像看见,负责喂养闪电貂和炎狼的那个区域,食槽干净得能照镜子。你今天,是不是又偷懒没去喂食?”
柳芸儿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强装镇定,甚至带着点小得意:
“师兄,你这可就冤枉好人了!我没偷懒!我是进行了高效的资源优化配置!我花二百灵石,请了隔壁峰两个想赚外快的师弟帮我喂了一个月,我自己净赚八百!怎么样,我是不是把你‘用最小成本办最大事’的精髓学到家了?”
她本以为会得到表扬,没想到迎接她的是第三个结结实实的“暴扣”,敲在她脑门上,发出清脆的“咚”一声。
“嗷!”柳芸儿再次抱头,委屈得眼泪汪汪,“你又打我!这不是你教我的吗?要善于利用资源!”
墨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痛心疾首地教育道:
“我是教你动脑子,不是教你当冤大头!你请两个人来喂,他们会老老实实只喂个半饱吗?肯定往死里喂啊!灵兽晚上吃得肚皮滚圆,白天还怎么吸引那些想体验‘亲手喂养灵兽乐趣’的冤大头……啊不是,是尊贵客人?一个喂养体验套餐我们收八十灵石呢!”
他越说越气:“而且,请什么人?花钱请人是最低级的手段!你不会在动物园门口立个牌子,写上‘招募灵兽爱心喂养志愿者,每日限前十名,可获得与稀有灵兽亲密接触的珍贵机会,并附赠大师兄墨白签名照一张’?保证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小弟子挤破头来给你免费干活,还得谢谢咱呢!”
柳芸儿听得目瞪口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喃喃道:“还……还能这样?师兄,你真是……奸商中的奇才……”
“这叫智慧!”墨白没好气地纠正道,拎起食盒和酒壶,准备继续下山。
柳芸儿吸了吸鼻子,注意力终于被食盒里不断飘出的诱人香气吸引了过去:“师兄,你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好吃的呀?闻着好香!是给我的吗?”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掀食盒的盖子。
墨白像是护崽的老母鸡,猛地将食盒藏到身后,一脸警惕:
“去去去!小馋猫,没你的份儿!这可是专门给我们洗剑峰最大的‘股东’准备的贡品!怠慢了它,咱们全都得喝西北风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撅着嘴的柳芸儿,拎着他的“贡品”,脚步轻快地消失在通往山谷的夜色之中,只剩下那勾人的菜香和柳芸儿肚子的咕噜声在空气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