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完全体，我没有办法破解。刚才你也看到了——幻杀剑气对她完全无效。剑气刺入她的身体，造成的伤口在几个呼吸之内就完全愈合了，而她的意识也无法认定自己死亡。这说明她的神魂强度远在我之上，我的幻杀剑气根本伤不到她的本源。”
墨白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单独对上她，我完全没有胜算。”
小蜃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如果打不过她，你的商会计划会受到严重影响？”
墨白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商会成立的基础，是需要有足够强大的武力作为保障。如果没有武力保障，所谓的商会就是一个空壳子，谁都可以来踩一脚。苏晚离如果真的铁了心要破坏商会的建立，”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到时候，别说建立南疆、西域、中州的贸易线了，就连最基本的物资流通都维持不下去。所以如果不能解决苏晚离，商会的事情就只能无限期推迟。”
小蜃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道：“如果你和凤栖舞同时启动四灵武装，能不能打败她？”
墨白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确定。我只能说，至少不会输得太惨。但我没有在禁灵法阵中和完全体交手过，不知道她的修复能力到底有多强。我只知道禁灵法阵对完全体有效果，但具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彻底压制她的修复能力，我心里没底。”
他抬起头，看着小蜃，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和准备，我有把握能打赢她。但问题是，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商会联盟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了，苏晚离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她一定会在这段时间内搞出更多的事情来。我没有时间去慢慢准备。”
小蜃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第三个问题：“所以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提高神魂强度的方法？”
墨白点了点头：“最快的途径，就是和你完成同调。刚才的战斗也证明了——你的幻术能够控制住苏晚离，哪怕只有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也足以改变战局。这说明你的神魂强度在她之上。”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当然，还有另一种办法——你来修炼幻杀剑气。”
小蜃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学不了剑。”
墨白讪讪一笑，没有再提这个茬儿。
妖兽的战斗方式主要依靠肉身力量、天赋神通和法术攻击，剑法这种东西，对于它们来说确实不太适用。
他叹了口气，将话题拉回到眼前的困境上：“加上地火熔岩蝾，苏晚离这边至少有两位化神同阶的战力。这局面，真不好处理。”
他看向小蜃，问道：“当年你和它一起打架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弱点？”
小蜃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当时我和小黑只是在外面对峙，没有直接参与战斗。不过你师尊的杀意被它感知到之后，它就跑了。这说明它对危险的感知非常敏锐，而且很惜命。”
墨白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头子又给我埋坑。有时候想想，自己真是亏——别人穿越重生，都是碾压低级对手，一路顺风顺水。
我倒好，天天和比我高一个大境界的对手打交道，信心都快被打没了。我好歹也是个天骄吧？怎么每次打架，总感觉自己是最废的那个？”
小蜃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问了一句：“如果我不与你同调，你有没有打算和我解除契约？”
墨白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没有这个打算。”
小蜃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墨白继续说道：“幻杀剑气是你帮忙才修炼成功的。如果没有你，我无法凝聚幻杀剑气。至于神魂强度——练习魂术也能提升，无非是需要的时间长一点而已。我虽然着急，但还不至于为了赶时间就做出那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小蜃沉默了很久。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表情映照得有些模糊不清。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随意的语气说道：“那我知道了。”
说完，她化作一道光，钻回了灵兽袋中。
墨白看着灵兽袋的口子自动收紧，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
他也不知道小蜃那句“我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她不想多说，他也不好多问。
他重新在岩石上坐下，手握剑柄，继续为凤栖舞护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月亮在云层中穿行，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凤栖舞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化作一道白色的雾气，缓缓消散。
她周身的红色光芒也逐渐收敛，回归到她的体内。她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眼神也变得清亮起来，显然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她看向墨白，开口说道：“帝境妖兽果然强大。要不是有凤凰武装护体，我受的伤就不会这么容易解决了。”
墨白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认识到实力的差距了。剩下的，就是如何追赶的问题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而且，这次只是苏晚离一个人来拦截我们。她的同伙还没有出现——比如蚁窟的人，比如其他暗中支持她的势力。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凤栖舞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墨白等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先回鹰堡。商会联盟大会，如期举行。”
“至于苏晚离——”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
“总会有办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