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齐天尘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崔钰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目光中带着震惊和思索。
凤栖舞的反应最快，她几乎是立刻就摇了摇头：“以我们现在的战力，很难办到。镇海司可不仅仅只有一个皇甫觉。他手下还有副指挥使，再加上数千精锐修士和无数的战船。”
墨白没有反驳，而是转头看向齐天尘：“小蜃呢？”
齐天尘回过神来，连忙答道：“在外海。它说那边有它需要的东西，要去一趟。我给它留了联系方式，如果需要，随时可以召唤它回来。”
墨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凤栖舞看着他，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墨白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锐利的光芒，他看着凤栖舞，问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觉得是镇海司强，还是海兽巡礼强？”
凤栖舞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恍然：“你是想”
“我与皇甫觉的协议范围，好像只在东荒和中州与无尽海关联的部分。”墨白缓缓说道，“南疆不在协议范围内。”
凤栖舞的目光微微一凝，她立刻明白了墨白话中的含义：“你想用小蜃来组织一次海兽巡礼？”
墨白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以小蜃的实力，组织一次小规模的海兽巡礼应该不难。毕竟在无尽海中，比她强的存在并不多。”
凤栖舞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墨白计划的真正核心：“你想用海兽巡礼，逼迫皇甫觉强行突破化神？”
墨白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掩饰：
“是的。我面对过化神期的完全体。那种压迫感，那种碾压级的实力差距——说句不好听的，如果皇甫觉有直接突破化神的实力，一旦他上岸，南疆现有的格局会在瞬间被碾碎。到时候别说商会联盟了，连逆圣盟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凤栖舞的目光闪动：“所以你的目标是不让他上岸？”
“是的。”墨白的回答斩钉截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个赌，我们输不起。”
齐天尘在一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如果这样说的话，皇朝为什么不直接派一个完全体过来？皇朝对南疆真的一点企图都没有吗？”
墨白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你问到点子上了”的赞许。
他转过身，看着齐天尘，说道：“皇朝圣主和苏清羽可是把这个难题留给了我，然后等着我把结果送给他们呢。”
齐天尘愣住了：“什么意思？”
凤栖舞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她看着墨白，问道：“你和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
墨白摊了摊手，表情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坦然：“给他们分享未来的技术。而目前看来，只有我有机会获得那些技术。”
这个回答让齐天尘更加困惑了，但他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有些事情墨白不说，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时机未到。
凤栖舞却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她看着墨白，缓缓说道：“皇朝可控，但皇甫觉不可控。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上岸。”
墨白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是的。之前和他打过交道，那是个老狐狸。他这两天准备上岸，除了完全体，我实在想不出南疆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凤栖舞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他城府极深。能够在镇海司这个位置上坐这么多年，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无尽海可不是什么太平地方，能在那种地方站稳脚跟，还把镇海司经营成一方势力的，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墨白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凤栖舞，问道：“皇甫觉有没有参与过仙器淬体？”
凤栖舞点了点头：“有。在那一批里面，他算是天才。”
墨白的眉头皱了起来：“比他弱的人，有突破化神的吗？”
凤栖舞再次点头，语气肯定：“有。而且不少。”
墨白沉默了。
他脑海中飞速运转着。镇守无尽海、化神、龙珠——这几个关键词在他脑中反复碰撞，拼凑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皇甫觉的天赋不弱于那些已经突破化神的修士，甚至更强。
但他却在元婴期停留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为什么？
是因为镇守无尽海的责任束缚了他？还是因为他自己不想突破？又或者他在等待什么？
墨白的目光忽然一亮，他猛地转过头，对齐天尘说道：“联系小蜃，让它尽快回来。然后我想和皇甫觉见一面。而且需要尽快。我必须赶在鹰堡会议之前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齐天尘愣了一下：“你要和他谈判？”
墨白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光芒：“不。我想知道他对皇朝圣主的事情，知道多少。”
齐天尘看着墨白那双深邃的眼睛，点了点头：“好，我去联络。”
崔钰补充道：“既然如此，镇海司那边我来协助联络。天尘，你负责联系蜃海冥龙前辈。”
墨白抱拳致意：“那就拜托崔前辈了。”
崔钰摆了摆手：“举手之劳。”
说完，两人各自转身，分头行事。
墨白目送崔钰的背影消失，随即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凤栖舞，低声道：“化神不入无尽海真是天然的保护屏障。”
凤栖舞站在他身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问道：“你怀疑皇甫的行为和化神期有关？”
墨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一个天赋足以突破化神的人，为什么甘愿在一个地方守那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