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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跟了半个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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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世轮回,外门倒数的我杀回来了

作者:撒腿就溜的瓜 | 分类:军事 | 字数:26.7万字

第4章 跟了半个月的人

书名:十世轮回,外门倒数的我杀回来了 作者:撒腿就溜的瓜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7:51:28

周女士还扶着门框,眼睛钉在那道走近的身影上,不敢挪。

“满墙的字,你擦过没有?”

“擦了。”她嗓子干得发沙,“第二天又写满。擦三回,写三回。”

“今晚我们过去。”谢清寒说,“天黑前别让孩子出门。”

周女士愣了两秒才咂摸过味来,眼圈一下红透。

她从包里摸出个信封,信封边角磨得起毛,双手捧到柜台上推过来:“里头两千,不够我去借。”

谢清寒扫了信封一眼。

“两百,事成再算。”

沈逐野抽出两张塞进抽屉,剩下的点回她手里,翻开账本记:某月某日,周女士,定金两百。

头一笔进账。

他把“两百”俩字描了描。

送走人,他回头就问:“哥,昨晚那扇门?”

“门是我开的。”谢清寒说,“我放它进来的,看看它替谁跑腿。”

“替谁?”

“还没看清。”

沈逐野后脖颈的汗毛又立起来了。

他左右扫了一圈:香烛摆得整整齐齐,折叠床还是他睡出来那副乱法,地上连个泥印都没有,墙角蜘蛛网都结到柜台边了。

贼空着手走,比把家搬空了还吓人。

“你就不怕?”

“它进不来第二次。”

谢清寒抬了抬下巴,点他胸口。

沈逐野低头,贴身那块归尘玉,黑绳上的结是爷爷亲手打的,他戴了十几年。玉面上蒙着一层雾白,像有人对着哈了口气。

“昨晚它替你挡了一下。”谢清寒说,“戴好。”

“那敲门那晚呢?它怎么没替我挡?”

“那晚抽的是寿数。”谢清寒说,“账,它不管。”

账。

又是账。

沈逐野捏着那块玉,忽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那晚的外卖订单还在:夜宵一份炒粉加蛋,骑手王建平。

状态一栏:已赔付。

骑手头像是空的。

电话拨过去,还是那句“已关机”。

他去了镇口米粉店。

老板娘压着嗓子告诉他:上礼拜西塘捞上来一个跑夜班的,四十来岁,闺女念高中。

捞上来的时候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着,好几个人都瞧见了。

“进水了,一会儿就黑了。”

沈逐野站在门口,日头正毒,后背一层一层地凉。

那单夜宵,是王建平接的最后一单。

他那晚还嫌人家慢,差点申请退款。

回去他翻开账本,欠账那页添一行:欠王建平,炒粉一份加蛋。

写完看了看,跟“欠:命一条”那行一样,描粗了一圈。

账本上他欠的账,越来越多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前世欠下的,和欠他的,是另一本厚十倍的账。

晚上跟谢清寒提了这事。

谢清寒听完,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西塘的东西,不止一个。”

“帖子上头还有个‘上头’。”他说,“等它找上门,你记一笔大的。”

沈逐野没听懂“记一笔大的”是什么意思。

但那天夜里他做了个梦。梦很短,只有一页纸。

纸上四十七记板子,纸上七岁的寒冬,纸上万箭穿心的城头。

梦的最后,有个声音跟他说:这些都是账。

都是能收的账。

他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胸口那块归尘玉温温的,余温贴着皮肉,像有人替他焐了一宿。

出发去周家前,谢清寒在院里站了站,抬头看天。

月亮差一道边就圆了。

“走吧。”

镇东头老粮站宿舍。

从铺子到镇东头,要穿过半条老街。

月亮挂在天上,缺了半道边,月色把街面照得青白。

路灯隔几十米一盏,有几盏坏了,黑一段亮一段,地上的影子忽长忽短。

沈逐野走在谢清寒后头半步,看着前面那个人白衬衣在夜里发着淡光,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实,像脚下有条看不见的路。

路过西塘边上那段堤,沈逐野不由自主往塘面看了一眼。

塘水黑沉沉的,看不见底,风从水面上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扑到脸上。

他打了个寒战,赶紧收回目光,小跑两步跟上谢清寒。

谢清寒头也没回,只说了一句:别看水。

周女士家在一楼最里间,屋里一股樟脑丸混着潮气,墙角还泛着一层暗绿霉斑。

小洋睡下了,呼吸很匀,就是瘦,手腕细得一圈骨头,指甲缝里还留着抠墙的暗色。

里屋山墙上,一块长方形印子,墙皮比四边深一层,边缘齐整,原是粮站时候通后院库房的门,砌死的。

小洋的床挪在离那面墙最远的墙角。

床头还是冲着它。

床搬过三回,孩子睡到半宿自己爬回去,脸冲着墙。

“怎么起的头?”

“半个月前。一家人去西塘边给我公公上坟,小洋在塘边洗了个手,玩了两下水草。当天夜里就烧到三十八度九。”

三个人守着。

周女士坐床沿,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绞得发白,坐也坐不住。

孩子他爸在外省工地,她没敢说实话,只推说家里装修。

临出门她抓着沈逐野的袖子问了三遍行不行,又说娘家有个表弟在庙里帮过工,要不请来一起看看。

“不用。”沈逐野说,“今晚就能完事。”

台灯拧向墙角,谁都没开大灯。

楼外偶尔过车,灯光从窗帘缝扫过天花板,一遍,又一遍。

守到后半夜,眼皮开始打架,他狠掐大腿两把。

前半夜没什么动静。

小洋睡得沉,偶尔翻个身,踢一下被子,周女士就轻手轻脚起来给他掖好,掖完在床边坐一会儿才回。

沈逐野坐在椅子上,腿坐麻了也不敢换姿势,两手夹在膝盖中间,怕一挪凳子,声响惊着墙里那个东西。

他盯着那块长方形的墙皮印子看,看得久了,觉得那印子像一扇门,门后头站着什么,正贴着门缝往外听。

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隔着衣服,归尘玉温温地贴着皮肉,没烫。

他松了口气,又不敢松得太满。

谢清寒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闭着眼,看不出睡没睡。

台灯的光照着他半边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子,他整个人静得像一尊供在案上的像,连呼吸都听不见。

玉先知道了。进屋起就温温的,这会儿隔着布都烫肉了,他隔着衣料按住,没敢挪开手。

那句“戴好”还在耳边,他手按上去没敢松。

十二点差一刻,小洋坐起来了。

眼睛是睁着的。

他掀开被子光脚下地,脚心踩在凉地板上,一步一顿走到墙跟前,抬起小手,在墙皮上轻轻敲。

咚,咚,咚,

一下隔两秒,不轻不重,

墙里头,回了三下。

一样的节奏。

沈逐野头皮炸了——这个节奏,他听过。

在他自己家的门上。

小洋回过头,目光从谢清寒脸上扫过去,停在沈逐野身上。

“叔叔。”

“哎。”沈逐野喉咙动了一下。

“你后头跟了个人。”

沈逐野一寸一寸回头。

身后是半旧的衣柜,地上是他自己的影子。

没人。

他转回来。

小洋歪着头,像在听什么,听完了,又说:

“他手里拎着一份吃的。”

“拎了有些日子了。”

“都凉透了,还没放下。”

谢清寒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他侧后方,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他身后那片黑里,停了一停。

一个凉透了还不肯放下的外卖袋,跟了沈逐野七八天。

它在等的“签收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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