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93章 寒渊裂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十世轮回,外门倒数的我杀回来了

作者:撒腿就溜的瓜 | 分类:军事 | 字数:26.7万字

第93章 寒渊裂

书名:十世轮回,外门倒数的我杀回来了 作者:撒腿就溜的瓜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7:51:29

那层白,先从谢清寒的指尖起来。

指尖冻成青白色,顺着指节往手腕爬,爬过的地方,皮肤底下透出一层薄薄的冰花。

他悬在半空,拿剑顶着那张磨盘大的邪符,额角的汗刚冒出来,就在半空结成霜。

“哥!”沈逐野心里一紧。

“别过来。”谢清寒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不能下来。

他一退,那张邪符就拍在堤上,堤上站着王婶,站着抬门板的老头老太太,站着跟着爹来看热闹的吴家小满。

他这一退,就是三百口。

冰花爬过手腕,爬上小臂。

谢清寒闷哼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可沈逐野在堤上听得清清楚楚。

他哥这辈子,喊过疼没有?

九百年的冰棺,他一声没吭过。

那声,兜帽术士在塘心笑出了声。

笑声贴着水皮滚过来,刮得人耳根子发麻。

“想起来了。”黑烟里的声音慢悠悠的,“九百年前,你身上贴的是什么?镇魂咒。那套咒,入门第二年,有人握着一个小孩的手,一笔一笔教着写的。写得真好。咒是我这一路的咒,咒你的那道锁,钥匙在我手里。”

谢清寒胸前的衣襟,悄悄结了一层霜。

他每催一分剑,心口那层冰就厚一分。

冰棺里九百年的旧伤,本来就没好透,这会儿被人拿旧咒一截一截挑开,像把结了痂的伤口,重新泡进冰水里。

寒渊剑的光,暗了一分。

邪符往下压了三尺。

谢清寒脚下,空气像冰面一样裂开细纹。

他悬在那儿,半个身子白得跟雪似的,可那柄剑,纹丝不退。

“九百年前,”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在水底下看着。”

“看着什么?”

“看着他被抬进冰棺。”谢清寒说,“看着我沉下去。九世,你看着他一世一世死。”

兜帽术士的烟团,晃了一下。

“你今天,”谢清寒抬起眼,冰蓝色的瞳孔底下,压着两百年的黑水,“还想再看一遍?”

他腕子一沉。

寒渊剑骤然大亮,冰蓝的光把那张磨盘大的邪符顶得噌地往回退。

可就在这一退一进之间,他喉间一甜,一口血喷在剑身上。

血是黑的。

黑血溅在邪符上,符面滋啦冒起白烟——那是冰棺里带了九百年的冻血,冻了九百年的怨。

堤上,小满叫了一声。

饼从他手里掉下去,滚到堤边。

王婶一把将小满搂进怀里,指甲掐得孩子肩膀生疼,她自己后槽牙咬得咯咯响,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半空那个白着半边身子的人。

没人注意到,邪符被顶退的一瞬,塘心又分出一缕黑烟,贴着水皮溜过来,绕过战团,直扑堤上的孩子,那缕烟细得像一根线,贴着水面,不出声。

王婶没看见。

吴家小满站在王婶身后,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

那缕黑烟到他跟前,化成一只泡得发白的手,一把抓向他的脖子。

那只手白得发青,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小满仰着脸,还没明白过来要发生什么,咬了一半的饼从手里掉下去。

谢清寒在半空看见了。

他几乎没有想,半个身子已经冻僵,他拧着腰,整个人横着撞过去,撞在那只手上。

寒渊剑脱手,在半空翻了个花,他自己的肩结结实实挨了一抓。

五道黑指印,陷进肉里。

他就着这个撞势,把小满连人带饼,一把推给王婶。

“抱着娃,蹲下。”

谢清寒的声音不高,可王婶听出了那点不容商量的劲,她抱着小满,一屁股坐在堤上,把娃死死按在怀里。

小满手里的饼掉了,他也不敢捡。

谢清寒落在堤上,单膝跪下去,一手撑着剑。

肩头上那五道指印,黑得发亮,冰花顺着指印,往心口爬得更快了。

他撑了两下,没站起来。

不是没力气,是半边身子的血,冻得不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白得透明,手背上的青筋,全变成了冰纹。

沈逐野从青石板上冲过来,被他一眼喝住。

“站住。”谢清寒说,“你去也没用。”

“那怎么办!”

沈逐野的嗓子劈了,他哥半边身子冻成那样,堤上三百口,还在看着他。

他这个接差的人,不能在这时候乱。

“改符。”

两个字,砸在沈逐野耳朵里。

改符。

他听懂了;斩,斩不完;烧,烧不尽。

唯一的法子,是拿沈家的笔,把他那张害人的符,改成收他的符。

谢清寒撑着剑,一点一点直起腰。

他半边身子白着,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的心,是那摞邪符。”谢清寒说,“斩,斩不完,他借水长。烧,烧不尽,他借水聚。只有一样东西能治他——把他那摞符,当着他的面,重写一遍。”

沈逐野猛地转头看他。

“假符是沈家前代掌监的手艺。”谢清寒一字一字,“写符的,是沈家。改符的,也只能是沈家。”

他说这话的时候,半边身子已经不听使唤了,可那股劲,比剑还硬。

沈逐野看着他哥,忽然不慌了。

他哥都没倒,他这个接差的人,凭什么乱。

他攥紧拳,把慌压到肚子里,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不打耳朵进来,直接落在他脑子里。

极轻,极平,像隔着很厚的冰说话。

“小子。”

寒渊剑还压在他哥掌心底下,霜一层压一层。可这声音,是冲他来的。

“别做声,听。有笔账,趁现在给你。”

“你哥不是崩在云上的。”

“他是让人截在万墟渊边的。截他的,就是水底那东西。两千年前它就候在渊边,候着那场酒散。神碎了,光凝成玉。玉要熄,熄了,魂就散。”

“得有人,拿自己的灵力,一点一点,往里续。”

“续到第十世的,是他。”

“他抱着那点光,跪了三天三夜。第四天,玉凉透了。我问他还想清楚没有。”

“他说,我愿。”

“两个字,说完,他就下了渊。”

“从那天起,你每多活一天,他就少一天。他这条命,是记账记到第十本的账——每一页都是进项,每一页,都不是他付的。”

“今晚它拆的,就是这本账。”

“去。拿你沈家的笔。”

声音断了。

塘心,兜帽术士显然也听懂了。

整个烟团剧烈地翻搅起来,十几张邪符从他身上飞出来,贴着浪,朝堤上罩过来。

塘面的黑水跟着涨,一寸一寸,往镇口漫。

查账者的大书啪地合上。

“小子。”他冲沈逐野喊,“东西,在你铺子里。时间,我替你争。”

沈逐野转身就跑。

他跑过青石板,跑过堤,冲进铺子。

柜台笔插里,四支笔,并排躺着。

他一支一支抓进怀里,老笔的笔杆磨得发亮,死笔的笔身浸得发乌,新笔还带着他头天研墨的香气,听澜公那半支,笔杆上新换的帽,硌着他的手心。

砚台里,那块两百年的守泽墨,他连砚台一起端。

墙上那杆银星秤,他摘下来,往肩上一搭。

转身的时候,他看见查账者不知什么时候浮在铺子门口的水面上,手里托着一样东西。

一张符。

被金光涤净过、送进汇口归档的那道役魂原符。

“写完了,”查账者把原符递给他,“拿它收账。”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266514s